都跟着红了眼睛,像是也跟毛海峰有了夺妻之恨。
罗文龙能从一介画师,变成负责起草诏令、诰命,传宣皇帝旨意的中书舍人,显然有两把刷子,一句话便调动了麾下所有人的积极性。
基层士兵要钱,小旗以上的军官想要世爵,连级别最高的李泾江也许下了价值最高的人情债。
楼船将军李泾江的一身绝活显然要比货郎、赊刀人更适合海战。
又一次催动自己的霞楼连城咒。
集合麾下楼船还有一众品级更低的楼船将军,将自家舟师以五桅封舟为核心连成一条海上长城。
彩色的氤氲霞光中,这十条硬帆楼船真的化作了一段巍峨城墙的样子,浩浩荡荡朝着对面的雾龙压了过去。
一群早就摩拳擦掌的兵将手握弓弩、火枪登上好似长城敌楼的高大船楼,居高临下瞄准了敌军。
“杀贼!杀贼!杀贼!”
李泾江身为备倭总兵官俞志辅的副将,二十四卫少壮派中的拔尖人物,自然既炼成了自己庙军鬼卒,也持有一份兵道密卷。
能力是出自大宋《自武经总要》的平戎万全阵,最擅长应用多兵种防御,又以弓弩手等远程兵种充当火力核心。
随着身披棉甲、头戴藤盔的庙军鬼卒在各船就位,一整支霞光弥漫的舟师泛起了铁色,气势不比对手逊色多少。
嗡——!
集体弯弓搭箭,无数箭矢在军阵加持下化作一片漆黑的乌云直射对面那一条雾龙。
它们或许达不到王澄手中辕门射戟1500步(约2500米)的射程,但穿透外围的雾气,将露天甲板上正在操帆的水手活活钉死也不在话下。
同时,远比五峰旗口径小很多的舰载火炮也跟着一起开火。
“反击!”
毛海峰挥舞一对铁脊横棱锏,将好像长了眼睛专门冲他飞过来的两根箭矢磕飞出去。
一拍面前的舵轮,雾龙一侧的鳞片纷纷炸开,露出各艘战舰的炮门。
烈焰喷涌,一道道赤红的火线激射那一条海上长城。
城头霞光荡开涟漪,将炮弹的威力削减大半,等砸到楼船上的时候已经很难击穿船板。
双方一个守强攻弱,一个攻强守弱,但使团舟师的战船毕竟落后了黑峰旗半个时代,对心光的消耗远比后者要大。
在旁边观战的王澄一行都看得出来,最多僵持半个时辰,使团舟师就会渐渐落到下风。
当然前提是毛海峰的身体还能再坚持半个时辰。
王澄看了一眼早就远远躲开的徐惟学和彭老生,他们吃过一次大亏后为了保存实力再也不敢过来,如今已经指望不上他们。
“既然援军已至,也就没有必要再玩添油战术了,我们亲自下场,摘走黑峰旗这颗桃子。”
让张三、董嫖、黄远洲他们各归本舰,全舰队进入战备状态。
自己则点燃一根信香,袅袅青烟变成了陈木匠的样子。
对方身后的背景却是在毛海峰的倾香殿。
自从毛海峰搬到水寨之后,王澄就命令木匠直接搬进了这里,面对面跟巫蛊桐木人开坛做法。
“陈木匠,我给你拖延了这么长时间,马上就要到第七天了,毛海峰怎么还没有死?”
木匠长期作法,脸色有些憔悴,低眉顺眼地解释道:
“法主,那毛海峰已经开启了上三品科仪,距离在世鬼神只差半步,恐怕七天也不足以让他暴毙啊。
我现在已经拼尽全力了。”
王澄自然知道这一点,继续道:
“不是说只要作法的木匠舍得付出代价,就能加快厌胜之术生效的速度吗?
全力施法,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