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不愿伤害你,更要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你!”
“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你是彼得罗夫殿下的儿子。”
到最后,库图尤夫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他皮包骨的脸上,眼睛睁得牢大。
“你知道我最痛恨什么吗?我最痛恨的,你是一位真正王者的儿子,却未曾沾染半分王者风范!”
仿佛是为了验证库图尤夫的话,阿列克谢下意识去看那些刚刚还在哥哥弟弟的剽骑兵们。
迎着阿列克谢的目光,他们都低下了头。
意识到了什么,阿列克谢耳朵上的红晕,一路烧到了脸颊。
库图尤夫此刻已经站不稳了,旁边的骠骑兵害怕他跌倒,立刻将拐杖递了过去。
可老人接过拐杖,只是将其对准了阿列克谢,仿佛那是一把利剑:
“如果是你的父亲,他才不会理什么孤身前来的要求呢。
他只会问清我们的所在,然后带着全部的军队赶来。
他会把马刀丢到我面前,说,拿起来,我带你们去获得胜利,或者你们就死!
这才是王者,他让我们笃信胜利,他让我们不再绝望,不再恐惧!
我虽然年纪大了,可还是挥得动马刀,熊旗在前,身上再添几处伤疤又如何?
熊堡人多少次亡国灭种,又多少次兴复?
如果君主就靠着金银财宝美女佳肴来诱惑人,来买忠诚,你给的起的,敌人就能给更多!
你要给的,是敌人永远给不起的——希望!”
老人咆哮的怒吼声,还在篝火中回荡,火尖上飘动着一簇簇火星。
不知道该说什么,阿列克谢满面通红地低下了头。
老人望着他,嘴唇翕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将刺向他的拐杖顿在地面。
从旁边的骠骑兵手中接过大氅穿上,他转过身,便向草棚子另一头的帐篷走去。
走到了一半,他忽然回头:“你觉得光靠这些就能收服我们吗?”
“你不配!”
…………
阿列克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死亡骠骑兵们的营地的,等到抬头时,入眼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旷野。
红光染红了草原,牛羊慢悠悠地行走。
“殿下,这群死亡骠骑兵野性难驯……”
“不,是我错了。”阿列克谢叹息一声。
还是太天真了,正如老人所说,他其实只是在模仿所谓“王者”的行为,一副孤胆英雄的样子。
可在老人看来,此举何其幼稚!
一军主将,跑到敌我难分的马匪寨中,与人谈判招揽。
要是这些马匪真的是野马匪呢?割了你的脑袋换钱去,你让你手下的人们怎么办?
责任呢?
来就来了,结果用的还是金银财宝爵位厚禄收买人心,更是下乘。
都知道这伙死亡骠骑兵的营地在什么地方了,位置就那么大,营地很难找吗?
直接全军压上去,臣服就亲如兄弟,不臣服就直接杀光,以免助力敌人或给即将到来的战斗平添意外因素。
还谈判,娘娘们们的!
“我看到圣孙冕下,给士兵们发了高薪,以为这便是忠诚的诀窍。”
但其实,并不是。
高薪当然重要,可它独木难支。
训练、装备、军官、战术……而其中尤其重要的一环就是士气。
以上一切都好于敌人,却因为士气太低败于更弱敌人的例子,史书上有太多。
更不要提更高薪水,却被更低薪水士兵打败的例子,最典型的就是敕令骑士与救世军。
薪水只能解决“为何不战”的问题,却无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