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的基辅,寒意还未褪去,西郊的公路两旁积着残雪,白桦林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着。
一辆黑色的海鸥轿车碾过结了坑坑洼洼的路面,轮胎压过坑沆时不时的会溅起泥水。
在苏联,这样的道路是很常见的,甚至这样的路面都算是非常不错的了,毕竟,苏联的天气在这,修筑的再完好的公路,几个冬天之后,也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前排副驾驶座上,瓦列里偶尔会把目光投向后视镜,看着自己陪同的客人。他的对外的身份是苏联外贸部的随行官员,可实际上,所有人都清楚他的身份——克格勃官员。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作为最早一批来苏联留学的SEA人,郑行英当然知道对方的身份,也知道对方正在透过车内后视镜打量着自己。
“我在莫斯科大学读书的时候,曾经来过基辅。”
郑行英主动的开口说道:
“这是一座非常美丽的城市,而且人们也非常热情。”
一个来自SEA的商人,曾经在苏联留学,留学期间因为与苏联女生恋爱,曾被带到卢比扬卡引起外交纠纷,后来在克里姆林宫的干涉下,其和恋人离开苏联。
瓦列里的心底闪过对方的身份背景,他便开口说道:
“是的,这确实是个美丽的城市,等到考察结束之后,如果郑先生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到城市里参观。”
“看看有没有时间吧,对了,瓦列里,你是在哪所大学读的书?”
他们就这样一边聊着天,一边继续前行。
一路上,瓦列里的心里都充满了疑问。
上头的指令下来时,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不仅要接待这位SEA商人,还要带他去安东诺夫设计局,向他展示那架甚至还没有向外界展示的“巨无霸”。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和SEA在埃塞俄比亚、在中东的对抗甚至冲突都还在进行之中,而超巨型军用运输机本身就是国之重器,原本应该是最高级别的机密,怎么会轻易对一个SEA人敞开大门?
难道这样干就不怕泄密吗?
克里姆林宫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郑行英确实很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微微闭着眼,脑海里却在复盘着这次苏联之行的来龙去脉。
他是以航空公司代表的身份来的这里,他以采购民用运输设备为借口,提出了希望购买苏联最大的军用运输机的请求。
最大,甚至都没有提到型号。
为什么没有提到型号,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相应的型号。
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苏联方面竟然真的同意了。
来苏联买军用运输机,这话要是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只会觉得他是疯了。郑行英并不知道,这家航空公司背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就像上次他购买重型越野卡车一样,苏联的大型运输机肯定是国内所需要的。
他们需要运输机用来干什么?
郑行英的心里并没有这种好奇,他只是负责沟通而已,真正涉及到技术细节上的事情,会有专人负责,而对于这趟乌克兰之行他也是早已充满了期待。
轿车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抵达了安东诺夫设计局下辖的机场。车子在机场铁丝网外停下,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走了过来,仔细核对了他们的证件,又对车辆进行了全面检查,确认无误后,才抬杆放行。
车子缓缓驶入机场,远处停机坪上停放着一架架架等待交付的运输机,各种型号的安东诺夫运输机,这些运输机既有苏军涂装也涂装其它国家的标志。
终于,他们进入了一座巨型机库,在机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