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寻常灵兽能比。
这康大掌门的内侄照旧俊秀十分,面如凝脂玉、眉峰轻挑如远山含黛,眼尾斜飞着一点淡金灵光。
许是常年与金毛老驴相伴,衣襟上沾着的几根金毫在承露灯的太阴焰光下泛着细碎银光,倒衬得他肤色愈发清透,连鬓边垂落的几缕发丝都似裹着薄霜般的灵韵。
他手中握着枚莹白玉笏,笏面刻着诸人姓名,他抬袖展笏时,动作轻缓如流云渡月,指尖修长如玉,指节泛着淡淡的粉晕,连翻拣玉笏的姿态都透着股从容雅气。
待开口唱名,声音清越如涧泉漱石,还裹着三分灵力,落在众人耳中竟似有灵韵流转。
偶有目光扫向身侧的金毛老驴,老驴鬃毛蓬松如金毯,气势沉凝,可何昶只微微侧首,眼波流转间,那股清灵雅致竟压过了老驴的憨重。
连堂中几位阅历极深的几位长辈,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这般姿容,便是合欢宗那些以貌侍人的坤道见了,怕也要多几分侧目,更遑论他唱名时不卑不亢,灵韵内敛,半点不见俗态,倒似月中仙官临凡,正依着仙籍点卯一般。
莫看何昶资质、道行都与其父其母一般无甚亮眼之处,不过只这副美姿容,被安在奉礼执事位置上头倒也妥帖。
“执礼迎送,肃整宾仪”、“勘合盟约,缔结缔好”、“传讯通好,察辨舆情”、“调停嫌隙,护持宗誉”.这些面上功夫,确是需得专门点一专人来做方才利索。
康大掌门是惯喜在门中推行敦本务实之风不假,却也晓得何昶这美姿容在许多场合都能为宗门添些颜色。
更莫说,对于自己师父留下这留下的唯一血裔,康大宝向来是宝贵得紧。
虽说这“大公无私”四字康大掌门一向是要以身作则的,但只要不动府库之物,自己拿些私帑出来补贴自家外甥,这道理放在哪里却都能说得通,纵是任何人都难得置喙。
眼见得何昶提笔在笏板上轻轻划过几笔,即就将此番到齐门人点验清楚:
今日大会共计有本山长老十二人:
战堂长老康昌晞、兽苑长老兼管勾宗务长老段安乐、灵植长老康荣泉、外务长老韩寻道、阵堂长老魏古、器堂长老贺元意、刑堂长老刘雅、育麟堂长老野瑶玲、守藏长老周昆、丹堂长老齐可、衮方木、陈子航。
诸位本山长老之外,还有青玦卫都指挥使靳世伦、赤璋卫都指挥使唐玖、踏霄骑指挥使段云舟、一十二州乡兵节度康宜庆(裴香草之夫)、云角州诸县督抚靳堂律、黄陂道南处置使郑云通、黄陂道北处置使江瑭佩、
黄陂道总通事朱云生、宣威城镇守郑绾碧、宗门赀货都监周昕然、藏经阁典教常侍单永、百艺楼客卿总理戚朗(储嫣然夫妇之子)等十二位身兼要害职司的门人。
除却已成了假丹的单永与朱云生不计,这二十四人里头大部都是筑基后期以上道行。其中如郑云通作为重明宗本代第一位单灵根弟子,更成了冰叶道基。
所谓金丹大道、对其而言还能算得坦途。
且外间还足有倍许同样修为的弟子因了年资、差遣不得入席,细算下来,仅是重明宗自家门下的弟子,便就已有四百余真修之多。
可见得“后继有人、能称兴旺”这两句话,却不是众家师弟与康大掌门所做的虚言。
康大宝抬手压下堂中轻响,重明宗自初代祖师传承下来的金丝道袍于现在的金丹上修看来本已上不得台面,但无有外人在的关键场合,康大掌门却是一贯穿着。
他扫过身前案几,手上的掌门石扳指被其戴了百来年,虽是凡物,但都已被熏得散出来层淡青灵光,此时与承露灯的太阴焰光交映,竟让满殿灵雾都静了几分。
康大宝目光又阶下二十三人一一扫过,声音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