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长发飙,谁也扛不住。
索性是知道自己躲不过,陈默“噌”一声从座位上起身,仅仅是这一瞬间。
整个礼堂内,所有学员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塞外魔鬼营名头很大,但除了63军个别单位的干部之外,很少有人现实中见过这位营长。
都是私下议论的比较多。
如今见到真人,原本寂静的礼堂,爆发一阵窃窃声。
“他就是秀才?”
“妈的,长得也不咋地啊,看着还没我大。”
“哈哈,都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这个秀才也是兵,这次看他能不能说得清。”
“啧啧啧迟到十天,真特么的有种!是个人才。”
“这家伙真几把能装啊,他早上就在我跟前走着,那么多人议论,他都没承认自己是秀才,真特么狗,狗东西。”
陈默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幸灾乐祸的声音。
提干初级培训,学员之间大多是竞争关系,不融洽,但不至于落井下石。
到了中培,可就没几个真心搭档的了,落井下石者比比皆是。
已经算是进入厮杀阶段。
到了高级培训也就是准星班,那简直是千军万马杀过独木桥,各种内卷各种拼。
往前踏一步,那就是彻底脱胎换骨,后退一步,半生辛劳和准备全部作废,就是这么悲凉。
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是说说而已。
要不然,当初王松合这位红军师,号称北方甲种摩步师的师长,也不至于上个课都顾不上闺女参军的事,每次打个电话,声音里都是充斥着疲惫。
为了前程,不敢松一口气啊。
所以,议论就议论吧,死就死吧,陈默不在乎。
他迈着大步,走到礼堂前台,来到距离李亚钟三米的地方站定。
表情严肃,“啪”地一声军靴磕地立正,敬礼,声音洪亮道:“校长好!”
老校长虎目蕴煞,扫了一眼陈默,而后又看向几个嘀咕着议论的干部。
目光所到,议论声再次消失。
一个个学员乖的跟小学生似的,挺直身板坐好,就差脖子里再系个红领巾了。
“你就是珠日河蓝军营营长陈默?”
李亚钟收回目光,迈步走到陈默跟前,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询问道。
“是,校长!”
“嗬,你们蓝军营情报做的不错嘛。”两次被一个新学员喊校长,而不是首长,愣是把李亚钟火气给喊弱了两分。
“对不起校长。”陈默听出老校长语气中的锐气没那么盛,当即挺着胸膛道:“这次中培实在是单位有事一时没能走开。”
“再来的路上,徐参谋长已经狠狠批评我了,并且多次叮嘱我,在校学习期间,一定要多学习李老的精神。”
“李老在外军高新技术装备对军事行动的影响,研究很深,还曾客观系统性的分析过现代战争装备发展。”
“合成军队参谋工作,战斗保障学方面更是涉猎极广,徐参谋长说了,没有李老的研究,就没有今天的铁甲团!!”
“要求我过来,一定要向校长看齐,学习校长的精神。”
陈默回应的字字响亮,义正词严!
听得原本打算看他出糗的一帮学员,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卧槽?
马屁还能这么拍?
如果说刚才还有人质疑,秀才凭什么能担任蓝军营营长,那么现在,质疑人至少减一半。
因为就这套说辞,大多数野战出身的糙汉子,对着手稿都一定能整的这么到位,别说即兴发挥了。
这小词组织的也太恰当,太励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