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如果没有鞭打的话,它就一文不值。
到最后,它甚至会主动寻找着鞭打,寻找着能够麻痹自己的动力与说辞。
直到鞭子折断。
直到螺尖崩坏。
直到最野蛮的外力也无法对抗在它日复一日的单调之中所积攒的熊熊怒火。
直到它终于失去了控制,在所有人都无法预估的未来中,照着毫无理性与逻辑可言的路线一路狂飙,发泄力量与惯性。
直到那些力量通通消失不见了,直到这个原本精妙的造物连野蛮的本能都维持不了,直到它再也起不来,轰然倒塌在了不知道哪一片泥地上,不再被任何的目光所重视,也不再具有任何的价值。
直到它滚落四方。
直到它滚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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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它,滚落到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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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芬妮眨了眨眼睛。
她咽了一口茶。
“你……在说陀螺,对吧?”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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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进去之前,你到底在和凯莉芬妮聊什么?”
直到凯莉芬妮犯困,佩图拉博与摩根的会面地点一路从地表的殿堂来到了北极星号的悠长回廊间的时候,钢铁之主终于还是压制不住他内心的好奇了。
摩根闻言,也只是看了她的兄弟一眼,露出微笑。
安心。
我没说黎明星,她也没说奥林匹亚。
“……我不在意这个。”
佩图拉博瓮声瓮气地否决的,但他的面容却明显因为这句话而松懈了不少。
他轻哼着,宽阔的胸膛中似乎回荡着一首来自于奥林匹亚的久远歌谣,在歌谣里,他一路跟随着自己的血亲,穿过了停机坪与漫长的通道,一点点向着摩根的王座间与起居室靠近。
是时候切入正题了。
两位基因原体的会面自然不会是无的放矢的,事实上,佩图拉博发起了这次邀请的原因,便是来自于帝皇的命令,他将作为一位精于创造的原体,对摩根手中的厄洛斯之矛提出自己的建议。
但在此之前,摩根还想给他看点别的。
“欢迎你,阁下。”
一走进王座间,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吸引了佩图拉博的注意。
“她是谁?”
我的侍女。
阿尼亚,阿尼亚—阿尔斯托莱姆。
摩根轻声介绍着,但是钢铁之主完全没听进去。
钢铁之主看着那个身材矮小瘦削的侍女,皱起了眉头,得益于先天的智慧与大脑中那取之不尽的学识,佩图拉博在第二眼就看穿了这个所谓的侍女。
“她是一个机器人。”
算是吧。
“……摩根。”
“你别告诉我,你也在涉及一些我们父亲不允许的领域。”
佩图拉博的声音在一瞬间高了八调,但这丝毫没有让摩根感到半分的惊慌,基因女王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手,她的侍女便安静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举手投足间的流畅与自然,让佩图拉博的眉头愈发皱紧。
“你在试验AI?”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的佩图拉博兄弟。
银发的基因原体把她的侍女提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娴熟地按下了某个隐藏开关,下一刻,侍女身前的衣物连通着皮肤,一起向着四边散开,露出了里面的存在。
钢铁之主的眉头稍稍松缓。
他清晰地看到了,在这位侍女的身体内部,依然存在着部分的器官,它们还在运转:譬如说整套的消化系统与下半部分的脊骨依旧清晰可见,显然是与生俱来的模样。
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