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遮掩的疲惫。
摩根略微讥讽地笑了一下。
“因为复仇是个虚妄的概念,会扰乱人的心智,这对于任何一个军事指挥官来说都是致命的:尤其是像我们这种执掌着万千战士,要为无数个帝国世界以及无数支远征舰队负责的人来说。”
但多恩要更严重一些:他眼里的血丝是遮掩不住的,原本坚韧如磐石的皮肤,现在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雨,明显的苍老了:即使是对于基因原体来说,持续数十天的高强度指挥,同样是一件令人几乎无法忍受的事情。
一切都有点……太完美了?
摩根为什么会对第七军团的指挥链条如此熟悉?
“也许他是遗漏了,也许是他认为这种事情还没有重要到需要向我汇报的地步,这无疑是错误的,我想我会注意到这个问题:泼拉克斯并不是我最杰出的子嗣,但他同样饱含着非凡的勇气,这可能会让他做出一些非常鲁莽的行为。”
……听起来很正确。
不全是……
我以为泼拉克斯已经跟你汇报过了。
当帝拳之主在两分钟后将自己的目光移了过来,打算为他的血亲查缺补漏的时候,多恩却有些惊讶地发现了一幅完美的画卷:宽达数米的全息投影仪上,无数金色与银色的标志错落期间,那是数以万计的阿斯塔特战士,他们要么坚定地立足于防御阵地,要么正在让他们对面的敌人节节败退。
原体的腔调是冷硬的,他终止了这场短暂的谈话,因为他的近卫之主吉多雷斯正手持着刚才战斗的汇报走来,他向着两位原体不卑不亢地行礼,俊朗的五官却和他的基因之父一样,面无表情。
“也就是说,你希望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从我们三个军团中各自抽调战士,组成一支特遣舰队,来增进军团之间的友谊,并且积累下联合作战的经验?”
“因为动机不充分。”
阿瓦隆之主最后瞥了一眼全息投影仪的屏幕,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虽然不像是多恩那样已经连续工作了一个月,但无论是在后方调度诸多杂事,还是率领舰队顶过亚空间的诡异波涛,也都是非常耗费精力与体力的事情。
……
摩根虚弱地笑了一下,她的大脑依旧有些混乱,这是刚刚经历场漫长的亚空间航行以及作战指挥的后果,让阿瓦隆之主暂时没心情为自己的两位兄弟调解矛盾。
“这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只是值得一次口头上警告。”
两位帝皇的子嗣就这样飞快地穿过了永恒远征号几乎毫无装饰的长廊,各自沉默地向对他们行礼的阿斯塔特战士点头致意,只有六名亲卫跟随在他们身后:三名帝国之拳,三名破晓者,彼此之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多恩皱起了眉头,当他看到摩根想在这里说出来后,便向着他的血亲做出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先安静,最后指向了不远处的大门。
摩根眨了眨眼睛。
他们都不至于卑劣如此:更何况是生性颇为内向的摩根呢?
于是,在罗格多恩充满了善意的沉默中,接下来的战争在两个原体的意志下进行着,虽然帝国之拳与破晓者至今从未曾有过任何大规模的共同作战经验,但他们依旧比多恩预想的要快上三个小时,便完成了所有的战略目标。
在战士们的性命面前,所谓的原体尊严,不值一提。
这不算为了复仇而战吗?
因维特之主直接将那份文件塞进了摩根的手中。
“还有……”
效果如何?
“拿着它,有它在身边,你能休息的更好:一直以来,这都是我用来调节精神的窍门,它的效果一直都是很不错的,摩根,我希望它对你也有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