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化而出,只有在阴世才能见到。
“速走!”
他狠狠运转法力,将段平度搬运至山外,让其往北逃去。
“父亲!”
段平度面上显出悲恨之色,只看着那一众兵卒冲杀入山,自家引以为傲的大阵在地磁和冥光中变成笑话,几乎一捅就破。
血火在段家治下燃起,所幸只要跪拜臣服,这些阴兵并不会多造杀孽,一众族人纷纷归降,半点抵抗之力都无。
“为何这般快就.为何”
他咬牙,转身向着西边奔去,只要离了赤云,就有人接引,定极山不会放弃他,父亲至少在昆巍落下前,都能保住性命。
不远处就是柳家、大赤观,他目光一沉,不知这两家是否知道这变故,不过想来也挡不住朱家,到底靠不住,还是要去定极山。
“蜀郡朱氏,哪里来的脸面调动兵马,景冥之祸,岂不是起于你族,论起蜀亡,哪里能算到我负山一道。”
段平度纵然心中再怒,可眼下情况危急,却容不得他犹豫,眼下他已捏碎信物,定极山应当得了消息。
“可惜灵济真人去南海了,贺新师兄要回山主事,不然今日哪里会这般狼狈。”
他正一边飞遁,一边思虑这些事情,却忽见下方草木枯萎,化作焦黄之色,空中烟沙弥漫,竟然失了去路。
段平度背上微微生出冷汗来,手中多出一方小鼎,内里盛着几座缩小的峰峦,地气涌动,威势不凡。
自烟沙之中,缓缓显出一青袍道人的身形来,黄瞳炽明,嘴角带着邪异的笑。
“道友要去往何处,不若同我来谈谈?”
“青荒观,地荒道人?还是说,我该叫你青蝗?。”
段平度面色一沉,对方筑基巅峰的修为,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自己可不是所谓登天的人选,自始至终,宋氏都没有保自己的理由,仅靠着定极山的关系,也不知眼前之人是否忌惮。
“都可,昆仑的宝鳌我只能眼馋,这赤云可是个好地界,地牛、羵羊,聚在一处,正是我成道的机缘。”
卫丰年微微一笑,四面烟沙更盛,他缓缓张口,露出森森白牙,黄瞳粲然,声音越发狰狞邪异。
“定极山赶不过来,我青芜道不会给你们机会,你可以伏诛了。”
段平度此时却是有些出神,瞳孔散乱,气息忽高忽低,猛地抬首,看向卫丰年,发出一苍老,若枯叶摩擦的声音。
“卫兆嘉,使的手段是越来越蠢了,我看,青芜道,不剩几年气数了。”
卫丰年瞳孔一缩,此时反倒被浓重的艮土之光禁锢,动弹不得,段平度神色冷漠,只低低道:
“我的东西,你也配碰,滚,莫要让我再见第二次。”
艮土之光散去,卫丰年头也不回地奔走,这次轮到他心中发寒,灵济真人好生阴险的手段,竟然还养着道神通在此人体内,看来也没几分好心。
烟沙散去,段平度回神,却全然忘记先前之事,只低低道:
“大赤、柳家恐怕挡不住朱家,还是要去定极山,路上要小心那地荒道人才是。”
他御风飞遁,向着西边而去,最后遥遥看了一眼族中方向,心中恨怒相加,直欲咬碎牙根。
“朱虞城,今日之仇,他日必要千倍报之。”
催动遁符,他的身形转瞬消散在天边,越过赤云,往重华更西边而去。
此时,段家光崖山上,段成思手中举着不宁仪,面有骇然之色,被元磁之光镇压下,看着前方缓步行来的黑袍男子,旁边侍立着一众阴兵,皆都不似活人。
段家近千族人,已经悉数归降,自此妖灾过后,剩下的这些老弱病残实在是不堪一用,若是自家最盛时,十来名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