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许玄眼角稍动,轻呼一气,心中却是疑惑,自己看起来这么嗜杀?还是这些人对剑意有偏见,天天说北地天枢恐怖至极,可他接触下来,也是个好说话的。
“道友误会了,我自不会直接杀上门去,只是问问,心中有底,日后再看。”
蓐肃似乎察觉到自己误会,声音顿挫几分,站起身来,缓缓踱步。
“赤明府,先同你说好,我山可未参与,没你家的东西。”
“按我记着,其中当是有一件灵宝,两间灵器,最为珍贵,至于道藏、灵物之类,太过繁杂,哪里能分清是谁取了?”
许玄神色稍敛,瞳孔已然化为粹然银色,社雷气息自发泄露,让殿中宝金之气一时纷纷坠地,化作铁水。
“嗯?”
蓐肃此时看来,许玄立即收敛气息,所幸自从修成司天劫,他养性功夫也越发深厚,在这地界还真是需要小心翼翼,一不小心,便冲撞金精。
金气卷过,一切恢复如常,蓐肃负手而立,此时开口。
“最为珍贵的几件东西,恒光灵剑失却,剩下的便是一件丙火灵宝,天炳昭阳鉴,内藏丙火金性,正应恒光道果,如今落在扶尘手中。”
此言一出,许玄心念顿时一沉,万金曾告诉他,扶尘所求,乃是夺丙之光,丙火乃是五火中光明最盛,最擅炼物者。
想来正是牵扯到金位之变,这家仙宗才针对大赤,毕竟直承奉玄,是丙火恒光道统。
“这面灵鉴落在扶尘手中,恐怕对那位真君颇为不利,金性是道果所遗,神妙至极,甚至对求金也有不小助力。”
气海中天陀开口,让许玄心念一沉,他到底是大赤传承,又见过那位曜空真人残魂,若是真让扶尘这等仇家夺去金位,心中实在难言。
就是鼎光妖王去证恒光,如今再看,恐怕也不是什么坦途,这一道位置,扶尘虎视眈眈,真能轻易与人?
蓐肃顿了顿,虽无面容显露,可姿态却像是瞥了眼许玄神情。
“而后剩下两件灵器,一件上品的大炎角炉,也是丙火一道,炼器所用,被南方的上善法道收走,还有件中品的泰岳望春台,戊土一道,大蜀赐下,落在重华往西,临近西康原的地界,似乎是哪家释修取走。”
“谢过指点。”
许玄正色,如今他最关切的还是那天炳昭阳鉴,落在扶尘手中,总让他有些不安。
“说来,道友同我门可是有什么渊源?”
他斟酌一番,还是问及此事,这位蓐肃真人似乎同师父有些联系,当初去求越绝剑术时,还提点过自己逍遥游所在。
当初就是入山寻妖,一番逼迫,如今看来,也是做做姿态,实际上给了不小好处,那一口灵气绝不寻常,让丹霆灵性充盈近妖,远胜许玄见过所有法器。
蓐肃忽地定住,金甲中白气停滞,那股怪异之感又生出,许玄只觉眼前之人消散,仅余一副甲衣,只是转瞬便又复原。
“我记不清了,或许是有些渊源,我乃一件库藏锁神甲成道,先是齐恭帝叶参玄披我征战,被太祖轰杀,我便自大齐灵库落到离宫。”
“澹台家的真人曾经为我留下过批语,说我本体早在奉前便铸成,哪里知道来历?”
许玄闻言,心思一转,这位蓐肃真人来头不小,当年生灵,破开阵法,引得帝都降下三十六重天劫,后来还入了洞天,得见真君。
“说来,我也有事要问你。”
蓐肃忽地开口,声音冷了几分,宝金之光变幻,金银精怪显化,紫府中期的压力隐隐传来,甚至提锋山的整座阵法都有几分蓄势待发的意味。
他缓缓取出一道法旨,其上离火汹汹,丽象接天,帝气弥散,上书为镇妖伏恶。
“这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