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壮汉被五六只鬼婴缠上了。
它们像猴子一样挂在他身上,锋利的爪子和牙齿疯狂地撕咬着他那金属青灰色的皮肤。
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虽然他的皮肤异常坚韧,短时间内难以被破开。
但鬼婴的每一次撕咬都带着强烈的诅咒,让他感觉力量在流逝,动作越来越沉重。
他愤怒地咆哮着,抓住一只鬼婴猛地一扯,硬生生将其撕成两半。
青黑色的污血和内脏溅了他一身。
然而,那断裂的鬼婴上半身,依旧用爪子死死抠着他的手臂。
张开嘴咬向他的手腕。
金发女人狼狈不堪,她的血线攻击对鬼婴效果很差,反而容易被反噬。
她只能依靠灵活的身法躲避,同时指挥血线进行一些干扰。
但鬼婴的速度太快,数量太多,她身上的紧身皮衣已经被抓出好几道口子。
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冒着黑气的抓痕,剧痛让她冷汗直流。
黑袍人相对好一些,他的腐蚀骨灰是范围攻击,对鬼婴杀伤力最大。
暂时清空了他周围一小片区域,腐烂的鬼婴尸体倒了一地。
但他施放骨灰显然消耗巨大,动作开始变得缓慢。
斗篷下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而且,他需要不断维持骨灰的弥漫,才能阻挡鬼婴的冲击。
无法移动,成了活靶子。
他必须时刻警惕,从其他方向绕过骨灰扑来的漏网之鱼。
三个原本气势汹汹的驭鬼者,瞬间陷入了被数十只恐怖鬼婴围攻的苦战······
场面变得极度混乱和血腥。
鬼婴的啼哭,驭鬼者的怒吼,骨灰腐蚀的滋滋声,血肉被啃噬撕扯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张宁躺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鬼婴离体,减轻了他身体的负担。
但饿死鬼的本源意志依旧在他体内疯狂冲击。
他就像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容器,里面只剩下最纯粹的,永不满足的饥饿。
他皮肤下的青黑色脉络依旧在跳动,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他冷眼看着那三个被鬼婴淹没的外国驭鬼者。
驱虎吞狼的计策奏效了。
但危机并未解除······
他必须在这短暂的混乱中,彻底解决饿死鬼的问题。
否则,一旦那三个家伙被鬼婴耗尽力量或者找到办法脱困。
或者饿死鬼彻底失控,自己还是死路一条。
趁着鬼婴缠住外国驭鬼者,张宁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意识的冲击。
艰难地集中精神。
刚才那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彻底压制饿死鬼太难了,它太强,复苏程度太高。
常规办法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那么······换个思路。
不是永久压制,而是让它“卡”在某个状态。
一个它暂时没有失控的状态。
张宁的思维高速运转,如同冰冷的机器。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鬼的特性,想起了之前驾驭的灵异物品。
尤其是······那个古老的摆钟。
“重启······”
张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饿死鬼本身难以彻底压制,但如果能找到一个它相对“平静”的瞬间。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秒,然后将这个瞬间无限延长呢?
怎么做······
用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