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高澄,虽未言语一句。
可只要他从士兵身后走过,方才还因那奇景与妖法而战战兢兢的禁军士兵,便会立刻挺直脊背,惧色尽消,重归严明姿态。
仅此一事,便知此人当得起“良将”二字!
换作往日,这般良将统御的劲旅,纵使来敌十倍于己,也绝无可能撼动他们脚下坚阵分毫。
只可惜,如今来的,早已远超人力二字的范畴!
禁军们方才搭起强弓,一道白光便骤然闪过。下一刻,城墙上的士兵便尽数倒伏;就连早已封堵严实的宫门,也被连带门头墙砖一同劈碎,露出一道巨大豁口,狰狞可怖。
宫墙之后,上千披甲精锐目睹这一息之间便告破的宫墙,即便早有准备,也依旧被吓得两腿发颤,几乎要溃散奔逃。
就在这军心将乱之际,一名年轻将领挺身而出。
他骑在战马上,高举长矛厉声喊道:
“我投军前,本是官奴,是任人践踏的草芥!是天子给我良籍、赐我官身,让我知道我也是个人!你们之中,和我一样受天子恩惠的,至少还有半数!”
“如今国难当头,正该我等以死报天子之恩!随我杀!”
话音落,他便悍然催马前冲,全然不惧生死。
有他带头,余下禁军顿时气血上涌,齐齐高呼:
“报天子恩!!!”
声浪震彻宫闱,众人紧随其后,蜂拥向前。
可结局并未改变——又是一道白光骤然闪过,冲锋的禁军便悉数倒伏,无一能立。
唯有那名年轻将领,还在挣扎着想要爬起身,试图拦住高澄的去路。但一切都是徒劳,他与高澄的距离太远,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从自己身前缓步走过。
最终,他红透双眼,嘶声怒斥:
“高澄!你高氏上下皆是国贼,一直都是尸位素餐、贻害家国之辈!如今天子中兴,举国欢腾,你当真要为一己私仇,将天下万民弃之不顾吗?”
高澄脚步未停,依旧一路向前,只留他一人在原地被无尽悲愤裹挟,动弹不得。
华盖之下,药师愿望着高澄那无人能挡的身影,陷入了深深的恍惚。
负责执掌京都安危,天子安康的殿前司指挥使,此刻心急如焚。他抽剑出鞘,急声对药师愿喊道:
“陛下!请您暂退一二!末将定与这妖孽死战到底,半步不退!”
可药师愿没有应答,只是怔怔望着那全然超脱人力的高澄,眼神发直。
见天子失神,殿前司指挥使心一横咬牙喊道:
“陛下,末将得罪了!来人,护送陛下离开皇宫!”
话音刚落,几名禁军便要上前搀扶药师愿,从后方脱身。如今谁都清楚,高澄这索命恶鬼,绝非一群凡夫俗子能拦得住的。
可禁军的手刚触到药师愿的衣袍,却被他猛地挥手喝止:“慢!”
天子的威严,在这皇宫之内本就远胜旁人。他这一声出口,禁军们下意识便停住了动作,僵在原地。
“陛下?”殿前司指挥使以为药师愿终于回神,急忙上前一步,语气更急,“妖人势大难敌,您乃万金之躯,万不可有分毫闪失!还请陛下速速退让啊!”
就在他们拉扯之际,高澄身前仍有年轻将官带着人数不等的禁军,前赴后继地向他冲杀,试图拦下一程。
可这些人连高澄的衣角都碰不到,更别说留住他半步。
眼看高澄离皇帝越来越近,几乎要杀到跟前!
可就在这生死关头,药师愿忽然如释重负地笑了:“他们没骗朕!”
紧接着竟仰头放声大笑,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莫大畅快:“他们没骗朕啊!!!”
这些时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