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桑田(4k)(3 / 4)

茶香清冽,直透肺腑,那甘醇口感确实出众。他诚心赞道:

“您这茶,是真的好。”

他本就没喝过什么名茶,更不懂品茶,可此刻却觉得,便是所谓的贡茶,大抵也不过如此了。

“可不是嘛!”老翁笑得更开怀,“这下,心静下来了吧?”

杜鸢放下瓷碗,眉宇间仍带着几分怅然:

“比先前是好多了,只是.心里还记挂着那件事。”

老翁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先前没旁人跟你说过吗?只要做了自己能做的,该放下时便放下。年轻人嘛,哪能总皱着眉头过日子?”

说着,他又撇了撇嘴道:“教你的先生啊,定是没什么东西!连这点道理都教不会你,比不上我!”

杜鸢眼中泛起好奇:“您从前,也是位夫子?”

老翁抬手指了指田埂那头:

“你瞧那柄剑,便是我从前的佩剑。想当年,我带着它走南闯北,还当过几年官呢!可后来还是辞官归乡,做了个教书匠去。”

他望着那柄剑,忽然笑了:

“以前总琢磨,是谁定下的规矩,说君子必佩剑?真是麻烦得很。现在还在想,这玩意从前倒还有些用处,如今跟着我守着这片桑田,反倒碍眼了。”

“沉还不好用,拿来砍柴都费劲,哪有十几文钱买的柴刀来得趁手?要说防身,柴刀也够用,况且——”老翁夸张地指了指四周的桑树,又指了指自己,“谁会来这穷乡僻壤?是偷我几颗桑葚,还是抢我这穷酸书生啊?”

杜鸢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那柄长剑斜插在田埂里,剑身上还搭着几件衣物,看着似乎是在努力充作一个稻草人。

他轻声道:“留着也好。如今天下不太平,谁能说得准,将来会不会有要用剑的时候?”

“也是,谁能说得准呢?”老翁点点头,目光从田埂上的佩剑,移到了杜鸢腰间的老剑条上。

“剑这东西,既是礼器,也是道理。就像你腰间这柄,看着蒙尘多年,可如此多年过去却依旧坚韧,说明内里是块顶好的精铁。等将来磨去锈迹,不管什么时候,都够用了!”

剑身嗡鸣,轻颤一瞬。

杜鸢随之低头,老翁则是笑着又道一句:

“后生,你看着也是个读过书的,可想过,读书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一刻,杜鸢本能的想说出,自己在那干涸小溪旁说给那群孩子的话。

可才要出口,却又听见老翁补了一句:

“以及我们读书人持剑又是为了什么?”

刹那之间,杜鸢的答案,便成了那鼎鼎大名的四句话!

见状,老翁目光灼灼道:

“后生,我看你这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回答?来来来,说说看?”

“我虽然老了,可见闻还在啊,说不得能给你说道说道呢?”

杜鸢下意识的便想要将那震古烁今的四句话答出来。

可随之,却又卡在喉头,继而摇头笑道:

“是有一个回答,想要告诉您,不过那不是我自己的回答,那是先贤浮沉一生,见惯沧桑所得。”

老翁却又给杜鸢满上一碗热茶道:

“纠结于这个,是最没道理的,我儒家讲的是薪火相传,教书育人。”

“难道说,先贤的道理,只能他们自己拿去用?如此岂不是把旁人逼做了贼寇?舍本逐末至此,不该有的!”

“你能想到,那便说明,这也是你的答案,既然如此,先贤所答又和你之所答,有什么差别呢?”

杜鸢再度怔然,这一刻,山河皆寂,可他之心潮却澎拜似海,动荡不止。

老翁端起茶碗,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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