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远也并不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妥。
现在还没有民族复兴,这些起义者们,能投身一场试图改变自身命运的战争,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好,很好。”秦缓缓点头:“大家参加太平军,总归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要推翻满清,建立一个不受压迫,人人有饭吃、有地种的世界。”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这个世界,在我们中华文化的典籍里,有一个名字,叫做——大同世界!”
“各位,我近日重读史书,自古农民起义,能真正成功的,不过两例。”
“一是汉高祖刘邦,带着沛县的一众老兄弟,打败项羽这个贵族集团,定鼎天下。”
“二是是乞儿出身的朱元璋,带着一众淮西老兄弟从南打到北,扫平群雄,驱除胡元,收复丢失四百年的燕云十六州,让一支兴起于江淮一代的淮西军团,以横扫环宇的气势创造绝无仅有的以南统北的壮举,重光华夏,再统山河。”
“单就这一点,我觉得朱元璋便可称为千古一帝!”
这番话让许多读书不多的将领耳目一新,对朱元璋的功业有了更崇高的认识。
秦远趁热打铁:“如今,这清廷,岂非正似元末?内忧外患,民不聊生!”
“所以我等才能从金田村一路杀到天京,定鼎东南!”
“这已向天下证明,满清气数已尽,其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这话,帐内气氛开始热络起来,众将脸上露出振奋之色。
的确,当年朱元璋什么开局,还不是被他拿到了天下,推翻了元朝统治,如今天国一样拿到了南京定都,而且还没有陈友谅这些人,推翻满清肯定不是问题。
那到时候,他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但这又出现了一个问题,既然这样,石达开为什么出走呢?
他们疑惑的看向秦远。
但秦远却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声音一沉,抛出了尖锐的问题:“可是,诸位见过哪个王朝,在天下未定之时,就迫不及待地诛杀功臣、自相残杀的吗?”
“刘邦、朱元璋,可曾在称帝前就对并肩作战的兄弟下此毒手?”
他目光如炬,声音冰冷:“东王杨秀清是怎么死的?北王韦昌辉为何敢悍然攻打东王府?天王洪秀全,当真一无所知吗?”
秦远已经不打算穿太平天国这层皮了,继续穿这层皮,不过是给这些摇摆的人,另一个寄托。
不等众人反应,他猛地一拍案几,石破天惊地揭露:“我今日在此,便告诉诸位真相!
“东王就是天王让北王杀的,他还同时给我还有燕王秦日纲写信,由佐天侯陈承镕作为内应,联合诛杀东王及其党羽。”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就连最嫡系的陈亨荣、傅忠信都瞪大了眼睛,虽然他们早有猜测,但由翼王亲口坐实,冲击力依然无比巨大。
但是秦远就是要在这里摧毁洪秀全的天国权威,他继续道:“大业未成,就开始争权夺利,纵然东王有些骄纵,但也不至于兄弟之间互相残杀。”
“当日我得到书信,便想回天京调解,谁知韦昌辉抢先动手,屠戮东王府上下数万人!”
“我进城后,谁料到这韦昌辉丧心病狂连我也想杀!”
“我侥幸逃脱,但我在天京的家眷、王府上下数百口,便遭屠戮泄愤!”
“事后,天王为平息众怒,这才杀了韦昌辉和秦日纲,但这不过是弃车保帅,杀人灭口!”
他环视全场,声音悲愤而沉痛:“在他洪秀全眼中,我们这些为他打江山的兄弟,不过是可用可弃的棋子!”
“东王功高,该杀!我石达开手握重兵,也该杀!”
“今日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