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伤势,他的生机居然还未断绝,只不过眸子里再也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戏谑,而是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愤怒与惊惧。
恐怕这位观主境界的大高手,江万岁身边的大红人也不会想到,自己纵横一生,竟会栽在一个区区斋首境界的小辈手中,被重创至此。
“老东西,这样都不死。”
张凡心头一沉,观主的恐怖难以想象,他不敢赌,此时的状态让他也没有任何余力去赌,刚刚的动静太大,如果不趁着还有一口气赶紧逃命,恐怕他是不能活着走出玉京市了。
“这笔账我记下了。”
张凡咬着牙,拿起落在身边的黑色铁片,托着重伤之身,转身一跃,便跳入那滚滚江水之中。
“小鬼!”
范凌舟发出一声低吼,丹田处金光沸腾,如同琼浆玉液般化开,竟是暂时填补了胸膛处的空洞。
就如同张凡所料一般,观主境界的生命力强大到令人发指。
毕竟,内丹九转,已成金丹,比起命功大成,他们的性命已经完成了非人的蜕变,恰似天人一流,就算心脏破碎,也不算致命伤了。
然而此刻,范凌舟却顾不得许多,他看着那滚滚无尽的长江,龇目欲裂。
浪花滔滔,夜色深沉,张凡跃入江中,便如游鱼入水,大江茫茫,再也难寻踪迹了。
“居然让你给跑掉了!”范凌舟咬牙切齿。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堂堂观主境界,前来抓捕一个斋首小鬼,这都能让对方跑掉,回去之后,即便上面不追究他的过责,传扬出去,怕是也会被人笑掉大牙。
“不愧是无为门主,大势未成,便有这般手段,当真后生可畏啊。”
就在此时,一阵冰冷彻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朔风,骤然响彻整个江滩上空。
哗啦啦……
那冰冷声音响彻的刹那,澎湃的江水竟是突兀地沸腾起来,浪花卷起,向着两边分明荡开。
张凡面色骤变,只觉得周身空间一凝,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紧接着,周身奔流不息的江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操控,猛地沸腾倒卷,竟是将其牢牢禁锢。
“天人合一!?”张凡面色骤变,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人心即天心,踏入这般境界,便能以自身小天地沟通大天地,自然万象都如手足一般。
这样的力量是真正道法自然,完全超越了观主级别的层次。
“天师!?”
张凡到底还是低估了道盟,低估了白鹤观。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对方不仅遣来了观主级别的高手,甚至还暗藏了一位天师,就是为了防止那万一之外的变数。
哗啦啦……
倒卷的江水如同一张大网将张凡从江底捞了起来,绝强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的皮肉都仿佛要迸裂开来,原本黯淡的内丹再度浮现出一道道裂痕,元神衰弱到了极致。
“当年就是对大灵宗王不够重视,方才养虎为患,既有前车之鉴,又怎么会犯相同的错误!?”
就在此时,那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张凡满脸都是血污,艰难地抬头,便见夜空下,一道身影负手而来,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气息与整片天地交融,仿佛他便是这片江滩的主宰。
“副观主。”范凌舟看见来人,松了口气。
“小范,你太大意了,狮子搏兔尚尽全力,更何况眼前这位还是无为门主。”
“袁……袁天都!?”张凡看着来人,神色愕然,简直不敢相信。
白鹤观两大副观主,袁天度和霍法王,这便是其中之一。
“你……你不是死在了秦古小镇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