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见肘了。
周乙不假思索地应道:“行。
“明天我去银行取钱。”
这下轮到洪智有诧异了,他上下打量着周乙:“不是,你真这么豪?上次不说要卖古董吗?”
周乙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的确没那么多了。
“不够的话,我再找秋妍借点,她有钱。
“这次你帮了我们大忙,得让她放点血。”
洪智有深以为然:
“有道理。
“钱一到位,我立马请武田他们吃饭喝酒送大礼。
“武田在这件事上消极怠工,估计又被城仓划到我这一派里去了。
“而这,恰恰是城仓最害怕的一点。
“这顿饭一吃,武田和城仓就只剩你死我活了。”
周乙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这人真是落子无声。
“有时候看起来很臭的一步棋,往往藏着奇妙的用处。
“不多想个十步百步,是永远也看不透的。”
“高科长摊上你这么个侄子……”
洪智有挑了挑眉,“你是想说,我叔叔很不幸,很倒霉?”
周乙摇了摇头。
“不是。
“我觉得他很幸运。
“至少,他双手能少沾染一些不必要的鲜血。”
洪智有拍了拍衣服上的烟灰,站起身道:“也许吧。
“我得走了。”
周乙也站起身,手搭在他肩膀上:“谢了,智有。”
“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搞钱去吧。”
洪智有笑了笑,潇洒而去。
……
夜色渐深。
卧室的灯光柔和。
徐云缨微微挺着肚子,刚刚结束了一番辛劳,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她重新刷牙洗脸,回到床上,像只温顺的猫一样贴进洪智有的怀里:
“昨天晚上听婶婶说,关东军换了个新司令,对抗联发动了大规模围剿,抗联现在的形势很不利。
“是真的吗?”
洪智有搂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婶婶真是的,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徐云缨在他怀里蹭了蹭。
“我让婶婶说的,成天待在家里,快闷死了。”
她叹了口气,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哎,都怪这个小家伙,耽误了我的大事。
“要不然,我现在手上少说也得有十条鬼子的狗命了。
“你看我,挺着个大肚子,整个人都胖了一圈,以后怕是连马都上不去了。”
洪智有捏了捏她的脸:“上不去就留在家,相夫教子,不好吗?”
徐云缨白了他一眼。
“拉倒吧,我可受不了那种日子。
“你个害人精,咱们可先说好,等生完孩子,你得放我走。”
洪智有点了点头:“当然。
“丈夫一言,驷马难追。
“到时候我肯定放徐大当家的上山,还送你一笔大大的经费。”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正好,那时候城仓应该已经不在了。
“等郝贵方重新坐上驻山营长的位置,你行动起来也方便些。”
徐云缨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安心地闭上。
“嗯。”
她将头埋在洪智有的胸口,享受着这为数不多的,作为娇妻的安宁生活。
……
隔壁房间。
廖春香躺在床上,竖着耳朵。
听着男人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