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如现在一般,彼此制约,互相拖后腿,永远在六合的道路上落后。
对其它霸国来说,同样是如此。
黎国今日的巍峨,不就是嬴允年的“成全”么?
他也明白今日出征就是上了赌桌。
但面对几百万荆国将士的生死,他不可能不亲自来赌,不可能寄希望于他者。
而且所谓国运之赌,说到底还是刀枪来说话。
姜述当年击败了夏襄帝,才能称为霸天子。姬凤洲剿杀了执地藏,斩灭了一真道,才可以说除尽旧疮。同理只要荆国立住了中央月门,自然就是战略上的大胜利。
就当下来说,保下宫希晏以性命换来的时序,保下现场这些为人族为家国而战的将士,荆国就不算贪而无功。
唐宪歧当然不会让自己成为撕毁超脱之盟的理由,那种代价荆国不能承担。但他相信即便是不举国势,他也是古今第一的杀阵天子!
斗杀生死,他万古无惧。
哪怕眼前这帝玄弼,是元熹大帝之后,横空出世的妖族皇者。是早就能够超脱,但为了不被超脱盟约限制,而不肯超脱的恐怖存在。
其为妖族而负重,担枷锁,宥红尘,多少年来,雄视诸天。
但唐宪歧提枪而来,要杀的正是英雄!
今若举超脱,他不惜与妖皇杀到过去未来,一切时空的尽处。
今皆自制于超脱下,他亦敢来分生死。
这份决心无以言达,点朱枪上流不尽的英雄血,足能验证。
帝玄弼目无波澜。
唐宪歧对远征军的支持不遗余力,他对蝉惊梦的支持,亦是毫无保留。
在这里谁都不能退。
前线不惜死,君王未言怯。
到了今天,在点朱批红的此刻,已经没有人会把荆天子的警告只当做警告。
而当代妖皇声音愈见冷了:“荆天子龙旗轻移,矢石不避,看来是国内安定,后方无忧了!”
景国人能够看到计都城切实存在的风险。
妖皇当然也不会忽略。
罗刹明月净、平等国、黎国这些威胁都算是摆在明面上的了。
暗地里的潮涌还有多少,谁又能说尽在掌中。
但荆天子面无表情,只道:“罗刹明月净已然伏诛,她的残魂在朕的牙门将军手里。平等国的平等是人的平等,倒是跟你们这些异族没有关系,想来难以叫你们如愿。至于其他宵小……焉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真敢内乱现世,反伐人族,朕倒高看他一眼!”
“妖皇大概低估了四千年时代洪流浇筑的秩序。”
“今神霄大战,举现世而对外。一姓之内替鼎,尚且不许。两国之间交伐,必不能行。”
“即便这秩序真不能锁囚野心——”
他抬眸:“岂不见玉京道德,书山礼义,三刑问法,观河台上白日碑?”
帝玄弼哂然!
“玉京道德是姬姓,书山礼义都瘸腿,三刑问法下不得天刑崖,何时入过荆土?至于观河台上白日碑……”
他摇了摇头:“彼辈伤重,天下蠢蠢,你唐宪歧真看不到山雨欲来?白日碑折,观河台沉,或在旦夕之间。”
唐宪歧漠然道:“天下事在人族,料他们不会短视。”
帝玄弼瞧着他:“听起来很美好,但荆天子应该并不是寄望这些的人。如果‘大义’这两个字能够裹挟一切,也许今天我们都不会站到这里。”
“这个世界正是因为复杂而丰富,因为多姿而精彩。王侯将相一场梦,礼义廉耻是新衣。你说得对,朕的确没有什么需要掩饰的——”荆天子与他对视,定身道:“神霄是荆国唯一的出路。月门是荆国立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