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的第一选择。”
“所以荆国一定要在这里有所收获。你们也不必再揣测,再猜疑。朕提着枪来,就是摆明车马,愿迎诸天万界一切挑战。”
“朕若是站得住,荆国也便站住了。朕若是在这里倒下了,无妨前事尽休!”
“哪怕后方香火绝祠,皇城宗庙飞灰?”帝玄弼问。
荆天子将长枪一拧,错然作锋鸣:“妖皇既然知朕,应当再无侥幸。荆人起于荒野,砺于刀枪,从来不会寄望于他者。古往今来自由事,各人有各人的理由,朕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才走到神霄外。”
他俯瞰神霄大世界的茫茫山水:“你看此世好风景,未尝不可以再立计都城!”
倘若那不幸的故事都发生,的确在荆天子亲征的时候,有现世力量掀翻了荆廷。那么唐宪歧将立刻在神霄大世界再造计都,然后打回现世去!
荆廷的精神在刀枪,而非冠冕。
荆国的伟业在于军队,而不是土地。
只要长枪在手,军队在握,任何人都不能抢占他们的家园。
“荆皇好气魄!”帝玄弼叹声:“只可惜你这份雄略,无人能继。天下系此一身,你还敢赌。”
他的声音抬高几分:“今日你要是死在这里,则百年之后,谁复言荆!”
荆天子扬声而笑:“非有荆地而生荆人,是有荆人乃拓荆地。”
“荆棘之乡,军争之堡,百战之地……此之谓‘荆’也!当年太祖也是打服了所有军头,才建立的军庭帝国。”
“今后人不肖,不必计议后人。朕若德薄,也不妨让出身位。”
“让另一个能负荆棘而压霜雪的人登顶,也算是传承了大荆帝国的精神。则这诸天星辰之旗,也正立于诸天。”
点朱枪高扬起来,荆天子再无二话,一枪搠之:“何妨此帜高举,敬我荆月在天!”
该谈的都已经谈过。
妖皇既不肯退,也不愿让。
唐宪歧不会忍受这种姿态,不会心怀侥幸。
荆国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他也亲自提枪过来……他不会让对方觉得他只是来谈判的!
虚空本无颜色,枪来即刻染朱。
不闻呼啸之风雷,不见陨落之星辰,只有一抹朱红如笔锋掠素书,决绝的一笔,写在帝玄弼心口。
必须要承认这是惊艳的起笔。
它快过了时间的度量,超脱了生死的界定。它描绘了极致的杀意,而以一个“杀”字作为帝玄弼的开始,也写下帝玄弼的结局。
这是将“帝权”和“杀阵”完美结合的一枪。
古今帝王,或有胜过这般残酷者。天下杀阵,断无利过这般锋芒时。
生杀八柄之杀,没有人能比唐宪歧握得更精准。
近乎永寿的妖皇,也在这一枪之下,看到了生命的尽头。
原来那并非无边无际的未来,他的前路随时会终结在对方的转锋中——荆天子真有杀他的能力,也真打算强杀他在此!
这份觉悟,他拥有了。
但帝玄弼没有动。
他手中那支墨绿麒麟如意载墨,甚至未曾抬起半分。他只是站在那里,如一座亘古而存的天碑,任凭朱红枪芒临身——
唐宪歧朱批如刻碑,写死如祭文。
“铛———!!!”
一枪搠此妖身,然后在茫茫宇宙,炸开了帝王之死的钟鸣。
帝玄弼的妖躯如同冰瓷裂开,片片剥落的冰晶之下,新生的血肉如冰荔。晶莹剔透,经络似龙游。
不仅无伤,更胜于前。
如此伟躯!
举凡超脱之下,整个现世都找不到能硬受荆天子一枪的存在,没人能承点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