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
是的，就是五条悟！
那道浑身散发着滔天咒力，身形不断变换的身影之上，其中一道身影的姿态就是东方凛此行的目标——五条悟！
只是……
“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东方凛端详着那只咒灵，眉梢不经意间悄然皱起。
他能感受到后者身上那无比浓烈的诅咒之力，也就是说对方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咒灵！
并且还不是一般的诅咒。
毫不夸张地说，单单是这只诅咒周围所逸散开来的咒力，若是其上没有带着它的‘个人属性’的话，如此浓烈的咒力，恐怕稍微给点时间就足以让东方凛在此再度来上那么一次人造咒灵实验了。
“是这非洲所有被杀的生灵死前最后的怨念所化吗？”东方凛眼神凝重了几分，以他对人造诅咒的了解，看穿这咒灵的本质自然不难。
‘五条悟都在其中……五条悟是被它所杀，还是被银幽识所杀呢？我若是将咒灵清除，还能把五条悟捞回来吗？’东方凛皱了皱眉。
就在他思索间，那个沐浴在死河中，身形不断变换的诅咒却在此刻从座椅上缓缓站了起来。
“我得感谢你。”声音并非从它口中而出，而是直接从东方凛的四面八方散发而出，好似一个个人们同时在东方凛的旁边说话般，层层叠叠的声音足以让任何音敏者就此疯掉。
东方凛并不意外这只诅咒会说人话。
诅咒这种东西汇聚天地之间的纯粹能量所化，若非其是由纯粹的负面能量构成，否则按它的性质甚至能称得上一声‘精灵’、‘先天生灵’的东西。
这种存在天然就具备寻常生物远不及的力量，但作为代价，特级以下的诅咒完全没有思维能力，就跟寻常牲畜、野兽般。
可一旦到达了特级，它们就会拥有等同甚至超过寻常人类的智慧。
说人话并不是多么离谱的事。
“我得感谢你，把我从那个家伙的压制下救了出来。”诅咒稍稍躬身，说到‘那个家伙’四字之时，其周身诅咒气息愈发浓烈。
能够让一个在诅咒中诞生的咒灵都为之愤怒，可想而知它对银幽识有着多么强烈的恨意。
“我叫‘万识’。”它看向东方凛，“请让我报答你吧！让我们来融为一体，我会让你去往一个没有痛苦、没有压迫的世界！”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万识’身上那无比浓烈的恶意再也隐藏不住，完全绽放了开来。
浓烈的恶意化作诅咒的潮水，甚至将那石座之旁汹涌波涛的死河之水都从中驱散开来，化作了一个空旷的圆。
“嘁。”东方凛撇撇嘴，对此却并不意外。
“装不住了吗？果然畜生就是畜生，生了个人形也还是畜生的本性，难怪那家伙会把你当椅子。”
“你说什么！？”万识瞬间暴怒。
正如东方凛所推测的那般，它的确是诞生自银幽识所杀死的那无数生命的怨念之中，某种程度上来说，它甚至得唤银幽识一声父亲……但当他从那无尽的诅咒之中诞生的那一刻，银幽识那个家伙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的想法便直接将它镇压，甚至当作椅子坐。
若非东方凛的突然到来，它恐怕还得在银幽识的麾下充当很长一段时间的‘椅子’。
这是它毕生的恨，是无法解除的暴怒，是它无论如何也想要杀死银幽识的来源。
此刻东方凛故意提起此事，纵使它知道东方凛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可当他用那种好似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看向自己之时……
万识暴怒了！
“我改变主意了。”它低下头，不断变化的身影也在此刻骤然凝实下来，化作了一个看上去极为普通的黑人模样。
它抬起头，漆黑的眼瞳看向东方凛，“你没有资格进入我的理想乡。”
话音落下的刹那。
“砰！”一声爆响，好似炸弹爆开，原本被它排斥的从中形成一片空白的死河忽地从中裂开一条通道，万识的身影几乎就在下刹便来到了东方凛的身前，黑人模样的拳头紧紧握着，子弹般猛然向前挥出。
“砰！”东方凛抬手拦下了它的拳头，另一手收回腰腹，猛地向前一贯。
就在出拳的瞬间，东方凛身上似有银白光辉闪烁，同时虚空之中传来隐约的漆黑闪烁——
铁块·钢拳！
海军六式作为海贼世界近战武艺的巅峰之作，虽然它或许不甚强大，但能够作为海军将校级的入场券、cp9、cp0的必学科目，虽然它们十分基础，但也正因如此，它们拥有超乎想象的可塑性，在任何强者的手中都能化作完美契合他们战斗风格的能力。
而东方凛，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并且不仅于此。
“咔擦！”漆黑闪电在半空中闪烁。
黑闪！
“砰！”一声闷响，万识忍不住一口蓝色鲜血从口中喷出，眼神都忍不住翻白。
可东方凛的面色却也一变——拳头的触感不对！
咒力强化之下，纵使没有其他的技艺加持，铁块·钢拳加上武装色霸气相互叠加，最后配上自己的极致数值，别说只是个区区特级咒灵，就算是之前东方凛的人造咒灵面对这一拳也得当场饮恨。
可……
他猛然抬头，却只见自己拳头的落点之处，万识的胸膛处——那里并没有寻常的血肉之躯，反倒有一层惨白色的硬质化甲胄不知何时覆盖其上。
“这是……”东方凛目光闪烁，如来无上师竟从中窥出了些许信息。
可还不等他将其接收。
“嗡！”万识被‘黑闪’一拳打得短暂失去的意识猛然回归，它一眼便锁定了近在咫尺的东方凛。
“去死！”它猛然抬腿，这次东方凛看清了——就在它抬腿的瞬间，一层如同它胸口那般的惨白色硬质化固体快速延伸，待得其落下的刹那，那哪里还是血肉之腿！？
那分明是一柄战斧！
战斧下劈！
东方凛抬手格挡，可伴随着巨力一同到来的还有一股极其古怪的震荡之力，那震荡之力好似能够直接无视东方凛的防御般径直没入东方凛的体内，然后……
轰然爆发！！
“砰！”体内五脏俱碎，纵使格挡下了万识的劈砍，但东方凛还是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重重击退了出去。
东方凛嘴角淌下鲜红的血。
如来无上师已经破解了对方的术式。
咒骸操术，可以自由操控咒力在身躯任意位置形成咒力骸骨，骸骨的质量随着咒力量的多少而增减。
理论上来说，这个术式既可以是最强的盾，也可以是最强的矛。
很有前景的术式，符合特级诅咒的身份。
但……
东方凛怎么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诅咒的术式通常和其诞生的根源相互绑定。比如诞生在‘愤怒’意象中的诅咒就掌握了代表愤怒的‘业火操术’。
诞生在火山之中的诅咒掌握了‘火焰术式’。
诞生在人类相互诅咒的恶意中的诅咒掌握了‘无为转变’……
这些诅咒的术式都和它们的根源相互完美契合。
可万识一个诞生在整个非洲无数死者怨念中的诅咒怎么可能掌握一个跟骸骨相关的术式？
除非……
东方凛忽地有所明悟，他猛然抬起手，没有任何征兆。
“嗡！”一道参天光辉猛然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宛如一道通天彻地的光矢，带着足以将任何诅咒彻底湮灭的恐怖的生命能量，刹那间便跨越了东方凛和万识之间的距离，来到了后者身前。
贯杀光矢！
“该死！”万识一拳刚挥出，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举动。
眼看着就要被那充斥着生命能量，对于任何诅咒来说却是当之无愧克星般的攻击彻底淹没的刹那——
万识那原本黝黑的外表骤然变了。
漆黑的皮肤飞快褪色……并非纯白，而是更加贴近于黄皮肤，只是略显苍白的肤色。他那原本稀疏的头发也在此刻衍生出一头白发。
面容之上，五官随即发生细微的改变，变得柔和、变得俊朗……
就在那生命能量即将将他彻底吞噬的前一息！
他终于完成了变化，面对那汹涌而来的光矢，他抬起了手……
“呼！”
贯杀光矢汹涌而过，将他的身形完全覆盖。
远处
即便从贯杀光矢发出到万识变化仅是一瞬，但东方凛还是在贯杀光矢抵达的前一瞬将万识的一切变化尽数纳入了眼中。
“果然啊……”他嘴角稍稍翘起，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