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年轻人应该察觉出陷阱了!”李简抿着酒看着空荡荡的大屏。
“可这是维克多设好的坑,有赢不去夺多少不符合少年的性格!”童昊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李简却是一笑,“可别小看这群年轻人!咱们出名的时候未必有人家大!”
“可如何才能破局呢!除了输…”
“可以打平啊!”李简指尖捻着酒杯,酒液晃出细碎的光,眼底藏着笃定,“傻子是出不来的!寒门虽然难出贵子,但寒门出的不会都是傻子!”
童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眉头却未舒展。“可赛事本就无平局规则,连评判标准都没有,怎么平?”
“你我已经年近三十,说年轻但也算是过了上升黄金期,该怎么做,交给年轻人去吧!”李简仰头饮尽杯中酒,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眼中满是自信。
“可…”童昊依旧有些犹豫。
李简却是摆手打断,“你我已成修行界一方的第一,是待跨越的高山,只有跨越我们,他们才能成为新的第一,所以我们应该任他们去思考,去作为,这才是新时代青年该有的样子!”
随着时间流逝,中午的休息时间悄然结束 ,时间也逐渐来到了下午两点半,第五场的比赛也随之揭开帷幕。
卞思安缓缓登上擂台,对面是那个早已知道所有底细的波斯灵媒师。
那灵媒师身着绣满异域纹路的长袍,指尖萦绕着淡紫色的灵雾,见卞思安登台,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仅是互相透露了姓名,彼此便斗了起来。
那灵媒师出手极快,指尖淡紫炁韵雾色骤然暴涨,化作数道扭曲的残魂虚影,张牙舞爪地朝着卞思安扑来,尖啸声刺破结界,听得场边观众阵阵侧目。
卞思安面色沉静,脚下不退反进,周身泛起浓郁的墨色炁韵,手中短槊挥舞如风,顷刻间便将对手的攻势悉数化解。
这场本就是天克,胜负更没有过多的悬念。仅是争斗了八十多个回合,波斯的那名灵媒师就被打的面色惨白如纸,身形踉跄后退,眼中满是绝望。
最终颓然垂下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对着场外裁判艰难颔首,示意认输。
“D组第二轮第五场,华夏代表团卞思安,胜!”
卞思安也如第一轮时一般,高举短槊向着周遭大喊。
“我是华夏代表团,酆都道弟子,卞思安!这场,我赢了!请大家记住,我是华夏酆都道的弟子!”
看着屏幕上卞思安获胜的模样,童昊的表情不由得变得凝重。
“你不是说那些年轻人懂得轻重嘛,就这样打赢了,那不就是纯等着上套吗?”
李简微笑的摇了摇头,“我应该说过,我们应该相信这群年轻人,他们这么做一定有他们自己的道理,我相信他们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赛场之上,休息间隙转瞬即逝,第六场比赛很快开始,C组登台的正是燕平津。
其对手,是窝阔台汗国的搏克手,那壮汉身形魁梧,赤着上身,肌肤呈古铜色,周身肌肉虬结,登台时脚步一踏,擂台都微微震颤,眼中带着草原修行者独有的悍然之气。
搏克手率先发难,身形如蛮牛般直冲而来,双臂张开如铁钳,带着劲风扑向燕平津,势要将其拦腰抱住,以搏克术的巧劲将其摔倒在地。
其招式大开大合,力道雄浑,每一步踏在擂台上,都让结界泛起细微的涟漪,场下观众的欢呼声瞬间炸响,皆是惊叹于这草原悍者的蛮力。
然而燕平津仅是竭力与其缠斗。
若是说窝阔台汗国的这名搏克手可以力抗蛮熊,而此刻的燕平津则是一根柔软随风的彩带。
搏克手的铁臂一次次擦着燕平津的衣摆划过,劲风将燕平津的发丝吹得狂舞,燕平津却借着墨金柔骨的柔韧,身形辗转腾挪,最终成一个空隙,将整个身子贴上去,揭开浑身的关节,将自己变成一个类似于八爪鱼一样的软体动物,趴在了对方的后背,禁锢住了对方的四肢,将身体死死地贴在对方的身体上。
燕平津的墨金柔骨早已练至小成,身躯如附骨之疽,任凭对方如何翻腾冲撞,都死死贴在其背上,无法挣脱。
为了不惹人注意,燕平津连法宝幌金绳都没有动用。
搏克手怒喝连连,吼声震得结界嗡嗡作响,双臂拼命后挥,可怜壮汉永远都摸不到后背的某个区域,燕平津就缩在那一处,就好似一个后天生成的大肉瘤一样坠着,无论那名搏克手多么愤怒,都没办法攻击到他。
台下观众看得哗然,有人惊呼草原搏克手的蛮力,也有人诧异燕平津这诡异的身法,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搏克手久攻不下,气息愈发急促,古铜色的肌肤泛起潮红,额头上的汗珠滚滚滑落,滴在擂台石板上,砸出细碎的湿痕,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唯有眼底的悍然,化作了几分焦躁。
时间一点点流逝,擂台上的搏斗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持。
搏克手像是背着一个沉重的人形沙袋,每一次发力都耗费极大,而燕平津则像牛皮糖般死死粘附,既不主动攻击,也不脱离,只是消耗着对手的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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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搏克手在一次竭力扭身后,脚下踉跄,巨大的身形晃了晃,气息已然紊乱。
燕平津眼贴附在对方后背的四肢骤然收紧,墨金柔骨之术催到极致,整个人如蟒蛇般猛地一绞!
“呃啊!”
搏克手痛吼出声,只觉得后背肋骨传来阵阵挤压的剧痛,仿佛要被生生勒断。他双目赤红,狂性大发,竟不再试图摆脱燕平津,而是怒吼一声,浑身炁韵暴涨,古铜色的皮肤泛起金属般的光泽,整个人如同蛮象般朝着擂台边缘的结界露出后背猛撞过去!
“我特么让你趴,老子撞死你!”
虽然燕平津可以将随身所有的骨节统统拆开,将身体变得如同面条一样松软,但身上的骨头仍在,这要是硬生生撞上去,经络或许没什么问题,但身上的骨头至少得断上几根。
就在搏克手魁梧的身躯即将撞上结界的刹那,燕平津猛然松开束缚,四肢一弹,身形如轻羽般向后倒去。
上肢虽然给搏克手松开了,但是两条束缚对方大腿的腿却没有松下来,而是顺着下落的趋势一滑到底,直接缠住其对方的脚腕,随之就地一滚打成了个麻花。
搏克手本身就在冲刺,速度本就空不下来,全然没有想到燕平津会突然滑落,两条腿也随着燕平津双腿拧成麻花而被彻底禁锢,脚下顿时失衡。
噗通!
这一摔那叫个实在,整个人直接被摔了个狗啃泥,肚子着地之后脸就着地,好悬没顺着力道将燕平津从地上拔起来。
搏克手闷哼一声,挣扎着想要爬起,可燕平津那双缠在他脚踝上的腿如同铁箍,让他重心难以调整。
燕平津更是趁着搏克手摔懵的瞬间,整个人又借势弹起,双臂再次如游蛇般缠上搏克手的双臂,重新恢复了那种“八爪鱼”似的贴身状态。
“混账!放开!”搏克手怒吼,声音因为鼻腔被撞击瘀血堵塞而含混不清,猛地仰头,试图用后脑撞击燕平津的面门。
然而这个姿势根本就难以做出实质的攻势,再加上搏克手脖子粗的出奇,后仰的角度更是有限,虽是用了不少力,但也是空有架势。
搏克手一击不成,愈发狂暴,索性不再试图起身,而是如滚地葫芦般在地上翻滚起来,想借自身重量和滚动之力将燕平津碾下或甩脱。
擂台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忽而左滚,忽而右翻。
燕平津死死锁住对方,身体随着翻滚不断调整着力点,肌肉骨骼在刚柔之间不断转换,时不时用炁韵护住颈椎脊椎,卸掉大半冲击,整个人如同跗骨之蛆,任凭搏克手如何翻滚咆哮,就是无法摆脱。
观众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像是修行者间的比斗,倒像是草原狼被蛇给缠了。
窝阔台汗国代表团那边已是骂声一片,有人气得捶胸顿足,直呼“卑鄙”、“无赖”,但有人更是无奈,看的也明白,燕平津这时若是动了法宝,那搏克手定是没这么花活儿可搞。
华夏代表团这边,张宁宁等人却是看得紧张又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时间在胶着的翻滚和角力中一分一秒过去。
搏克手体力消耗巨大,翻滚的速度和力量明显减弱,喘息声粗重如牛。
燕平津虽然看似轻松,实则精神高度集中,体内炁韵也在快速流转以维持柔骨状态,额头也见了汗。
“臭小子,你有种松开跟老子一对一好好打一场,你这么捆着我算什么英雄好汉!”搏克手气喘吁吁,不服不忿的说道
燕平津咬牙嘿嘿一乐,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更加了几分,让搏克手更加难以动弹。
“不瞒你,兄弟!我要把你松开了,我被你打死的概率实在太大了!你这一身横练的肌肉,我这墨金柔骨就算是把你缠住了往回楞收,都觉得皮肉生疼,要是把你松开了,结结实实的挨你一拳,你这一拳下去和铜锤灌顶没什么区别!我才把你松开我才傻呢!”
搏克手被燕平津这番话气得七窍生烟,却偏偏挣脱不得,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浑身肌肉贲张,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如蚯蚓般暴起,试图再次爆发蛮力,可燕平津的缠绕如附骨之疽,越是用力,那柔韧的束缚反而收得越紧,勒得搏克手呼吸都有些不畅。
“这种无赖的打法还有什么看头吗?”坐在一号包间里的贾斯伯不禁拍动沙发,豁然而起,“若是真正的强者,为何不一对一打个胜负论个高低,这么死缠乱打又是作甚?当真是脸都不要了!”
贾斯伯这话虽然看起来像是在骂场上的燕平津,但是童昊和李简都能听得出来这老小子在指桑骂槐。
既然对方没有指名道姓,两人也乐得做个聋子,装作没听到一样,依旧认真的看着屏幕上焦灼的对战。
李简和童昊的“视而不见”,让贾斯伯的怒气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脸色更青。
只敢偷偷瞪了两人一眼,重重坐回沙发,盯着屏幕里那纠缠的身影,眼底阴鸷翻涌。
台上,搏克手反抗的动作也已越来越轻,好像是真的失去了,所以有反抗的力气,但燕平津全然不敢放松,依旧死死的控住,只要有条件就会多加几分力气传导到四肢上。
虽然这量添加力气,无形中令气力的消耗逐渐增加,但这都是值得的。
万一对方是装的,这边一松手迎面挨了一拳,那燕平津可没地儿去哭去。
这种僵持的纠缠,从此又支撑了三十分钟,熬的第六场,其他分组的人都已经打完了,这边还是在纠在一起。
博克手看着结界外游走的人影,忍不住咬牙。
“我说华夏人,你要不用点手段,把我直接放躺下得了!你这么捆着我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现在为了束缚你已经用掉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根本没有多出来的手段来攻击你!”燕平津瞪着眼睛开始胡扯。
搏克手顿时被气笑了。
“我赤手空拳给你打是因为我本来就不会用兵器,你的那根绳子呢!你昨天拿这个捆希腊的那个女人的时候,可以用的很灵活!”
“对不起,我今天没有拿,你信吗?”
“我信你鬼啊我操!你给老子从身上下来,你这个死变态,不会喜欢男人吧?还是两样同吃?除了往人背后去趴,你还有点啥本事啊!”搏克手忍不住的大叫。
“你放屁,我就算是有其他的手段,我也不一定都要拿出来嘛!再说了,不要造谣好吗!谁变态了一般绑人不都是从背后绑吗?哪有人从身前绑的!”
“你给我下来!”
“不!”
“行了,你给我松开,我认输不行吗?”
“那有点不行,咱们至少也得再拖点时间吧!”
“我拖你个大爷,老子现在就想给你甩下去!给爷爬!”
道不轻言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