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搏克手此刻就像是背部着地的王八,而燕平津就是那个王八壳,是退不掉,打不退,两个人就这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在看台包间内,维克多看着屏幕上发生的一切,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小子要干什么?他明明已经赢了,为什么还要跟人家纠缠?”
克拉拉挑了挑眉,“先生,是不是对面曲解了咱们的意思!”
维克多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猛然瞪大了双眼。
“哎呀,当真是太心急了些了吗?原本我只是想让这几个年轻人顺顺利利的晋级,可没想到他们会多想!”
“先生,我们要不要下去干预一下,他们这样缠下去了是没有结果的!”克拉拉建议道。
“不用!”维克多摆了摆手,“咱们这时要干预,即使是没有的事,也会被人添油加醋的传出来!我讨好这帮年轻人,又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了与齐先生更亲近一些!他们怎么想都不重要,就由着他们去吧!”
“是!”
相比于维克多这边的云淡风轻,零一号包间内,贾斯伯都快要疯了。
凭借贾斯伯精明的头脑,看完前三场比赛便已经知道维克多在其中搞了鬼。
虽然这种背着自己搞暗箱操作的行为让贾斯伯很是难受,但也是乐见其成,毕竟自己可以通过场外赌局好好的去赢上一笔。
但眼下燕平津是打也不真打,退也不真退,就是愣跟人家在那里搞纠缠,明摆着就是要冲着平局去的。
场外的赌局,也是有着A胜、B胜、平局三种选择,但按正常的逻辑来说,也不会有多少傻子会去选平局这个选择,现在赌局下注的环节早已经过了,钱都已经锁进账户里了,这要是真打平了,这钱也就打水漂了。
“齐先生,你帮我看看这局究竟谁能赢呢?”
贾斯伯现在已经顾不得心中藏匿的埋怨,直接抓住李简的胳膊眼盯着屏幕,嘴唇颤抖地开始询问。
李简只是瞥了一眼贾斯伯的手,而后苦苦一笑,“贾斯伯局长你还没看出来吗?这局大概率是要平啊!”
贾斯伯本来就是病急乱投医,就是想要得个安慰,听到李简这么说,本来悬着的心彻底就死了,但依旧还是有些不甘。
“这种对决怎么会有平局这么一说呢?那肯定是要有输有赢啊!这平局怎么算,总不能打加时吧?”
“谁知道呢?”李简笑了笑,而后略带几分意味深长的说,“毕竟我们又不是主办方,有关环节的取胜晋级方案我们也不熟!您让我说怎么判定胜负,那我还真不好说呀!”
贾斯伯先是挠头,而后身体瞬间僵住,呆愣愣的看了李简一眼,猛然一拍大腿。
“对啊,我们神剑局是主办方啊!活动的晋级规则是我们制定的!我怎么没想到呢!”
想到这,贾斯伯顿时心情大好,赶紧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来到包间门旁,那里有一部临时架起来的内部沟通电话。
贾斯伯顺势抄起,听到几声提示音之后中转台接待室的人便传来了声音。
“您好,科斯塔国际体育馆通讯中转室!你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我是贾斯伯!请给我接裁判组组长!”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闻言,语气瞬间变得恭敬无比,忙不迭应声。
“收到,局长!即刻为您转接裁判组,稍等!”
不过两秒,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谨。
“局长,我是裁判组组长卡尔,请问您有何吩咐?”
贾斯伯攥着听筒的手青筋凸起,目光死死盯在大屏上纠缠不休的两道身影,声音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压。
“卡尔,现在C组第六场的对战,你都看见了?”
“是,局长,华夏代表团的选手和窝阔台汗国的选手缠斗,目前仍在持续!”卡尔据实回话。
“你既然看到了,你就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吗?”贾斯伯厉声喝道,语速极快,字字铿锵,“也不知道纳税人的钱给你们发的工资你们都花到哪里去了,都是去买避孕套,然后把东西灌进自己的脑子里吗?他们就从那纠缠,你们就在那边看着,你们想要干什么?是准备看着人家在上面美美睡一觉吗?还是你们准备让对方去申请个同性婚姻?”
卡尔被骂得浑身一僵,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握着听筒的手都在发颤,忙不迭躬身回话,语气满是惶恐。
“局长恕罪!属下无能!”
“我知道你无能,所以才要过来问你!”贾斯伯怒不可遏,听筒贴在耳边,吼声几乎要冲破话筒,“他们现在纠缠是没有结果的,赶紧上去把人都给我扯下来!我们制定的赛程你们应该是熟悉的,怎么解释,怎么判定胜负你们也应该是清楚的!不要让我告诉你们,谁胜谁负!如果再有,下次你们还是在这里磨磨唧唧,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你们收拾好你们的东西,滚回你们乡下的老家去种西瓜去吧!”
咔嚓!
贾斯伯吼完就立刻将电话挂断,听筒重重砸在机身上,发出清脆的脆响,震得包间里都静了一瞬。
李简端着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平淡无波,“贾斯伯局长,你这样的吩咐,或多或少会让人感到有些许不公平的哩!”
贾斯伯猛地回头,眼底多了几分慌乱,旋即强装镇定摆手,“不妨事不妨事,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胜谁负,从刚才动手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我相信能来到这里现场观摩比赛的以及线上观看直播的人都不是傻子!如此简单的事情,应该不会产生什么歧义的!”
“那就好!”
童昊也是一笑,“可是人有时候并不会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贾斯伯局长可要做好准备哦!”
贾斯伯不屑的笑了笑,“我就不信有人会在这信口雌黄,搞什么阴谋论!”
“那就好!”童昊点头,“那这样我就没有什么意见了!”
裁判组那边得了贾斯伯的死令,不敢有半分耽搁,三名身着黑金裁判服的修行者即刻动身,周身炁韵升腾,足尖点地便掠向C组擂台,落在结界之外。
在一旁维持结界运转的魔法师们见此先是一愣,而后在其耳语几句之后,纷纷点头,齐齐收回炁韵,结界也在此刻缓缓的开始消散。
“赛事超时,即刻终止缠斗!”
裁判组长一声厉喝,声浪裹挟着炁韵,震得燕平津两人耳鼓嗡嗡作响。
此话说完,赶紧有两个作为裁判的特工奔上去,一人扣住搏克手的肩头,一人攥住燕平津的胳膊。
燕平津见此情形,生怕对方要在自己身上动什么手脚,顺势收力,松开四肢,将身上的搏克手一推,一个轱辘就滚蛋到了一边,随着骨节咔嘣嘣一响,骨骼归位,整个人便蹲在地上假装力竭地大口喘起了粗气。
随着燕平津松开束缚,难民博克手也终于有了喘息之地,从地上跪爬起来,想要转身,却觉得四肢有些无力,也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吮起了气,扫向燕平津的眼神充满了一股掺杂着不解与不甘的恼怒。
“华夏人,你究竟想要干些啥呀!你让我认输不就得了,非得拖到人家上来!”
“我也想让你认输啊,但是我不是怕你打我吗!论力气,我又刚不过你,万一被你揍了咋整?”燕平津佯装无奈地解释道。
搏克手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滚滚,指着燕平津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无奈的低吼。
“你!行!算我栽了!”
裁判组长迈步上前,目光扫过两人,声线沉稳地朗声道。
“本场缠斗超时,双方均未分出有效胜负,具体结果待裁判组经过讨论之后再行宣布!现在请双方选手退场!”
燕平津闻言,故作踉跄地撑着膝盖起身,指尖悄悄抹掉额角虚汗,朝着裁判微微颔首,转身缓步走下擂台,背影看着虚浮又疲惫。
那窝阔台汗国搏克手更是怒闷交加,狠狠捶了下擂台的玄武石,粗重地喘着气,甩着发麻的胳膊慢吞吞的走下台去。
两人刚下擂台,通道处两方的人马便已过来接人了。
华夏这边出了汤日孟和张宁宁,窝阔台汗国则是出了一男一女,还是熟人,正是之前在神剑局总部大楼遇到的卓力格和其其格兄妹两人。
“平津,没事吧!”汤日孟关切的问。
燕平津故作无力地摆了摆手,“别提了,我感觉我四肢的骨头都要被那哥们给压爆了!现在感觉浑身上下像散架一样!”
另一边。
“巴雅尔,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卓力格粗犷的问。
“可别提了!”巴雅尔晃了晃粗大的脑袋,带着几分恼怒与无奈的眼神,甩头看向了不远处的燕平津,“这家伙我真是服了他了,我都想认输了,他愣是不让我认输,不仅把我从那捆着,还压着我的喉咙,避免我发声,你知道吗?我就搞不懂了!”
道不轻言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