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辛格的一声怒吼,刹那间,七八名南天竺修行者狂吼着扑向吧台,手中拳风、掌影甚至短匕的寒光在迷离的灯光下交错,带起恶风。 酒客们惊叫着四散逃开,撞翻了桌椅,一时间杯盘碎裂声、尖叫声与狂暴的音乐混作一团。 汤日孟却是不闪不避,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就在冲在最前面的两人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刹那,一道金黄色的绳子突然从旁边甩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瞬间缠住前方两人的手腕,随着绳子那端轻轻一蹬,两人立刻就被拉得偏转了方向,一头便栽在了一旁卡座的的桌子里,直接将那张桌子撞了个四分五裂。 “你这幌金绳还真不错啊!”汤日孟啧啧赞叹,仿佛没看见那两人撞碎桌子的惨状。 “那是自然!” 燕平津此刻慢慢悠悠的缠着绳子从一边走来,一脸戏谑的看着对面的一众。 “呦呵!这不是辛格吗!你这断手是接上了?现在打飞机还用得上吗?不会,干那活都会觉得疼吧,也对,毕竟切断了接上这玩意儿也算是外接产品!” 听到这话,辛格的鼻中立刻喷出两道白气,眼中充满了愤怒。 而崔敏淑这是警惕的多,快速扫视一眼,周围却根本看不到孙存鑫等人。 “不对,怎么只有他们两个人,剩下的八个人呢!” “撒尿去了,你要不去男厕所去瞅瞅!”燕平津毫不客气的说道,“如果不敢去,你可以让你旁边的辛格陪你一起去,只要你不怕他搞你也就是了!毕竟辛格是什么德行的人,这几天可都算是看清了!” “你真是找死!” 辛格大叫着就要向前冲锋,可旁边他的狗腿子却是及时的拦下了他。 “辛格大人不能跟这两个家伙硬碰硬,这两个家伙手里可都是有法宝的!咱们只要一起上,一定能把这两个人拿下,届时那宝物就是您的了!” 辛格闻言,眼神里贪婪的火焰瞬间压过了愤怒。 两只牛眼死死盯住燕平津手中那截散发着淡淡金芒的幌金绳,又瞥向汤日孟,眼中的炙热就更深了几分。 无论是燕平津的幌金绳还是汤日孟的兽王鞭,这两样东西当时一出现时,辛格就喜欢得不得了。 软绳与钢鞭,怎么看都像是配对兼用的好东西。 “好!一起上,先废了这两个华夏猪猡!”辛格嘶吼道,自己却稍稍后退了半步,让手下人先冲。“谁先把人拿下了,谁就可以把他们自己拿去享用!玩死玩残了都没关系!” 这番煽动如同热油泼进了火堆,剩下的南天竺修行者们眼珠子都红了,嗷嗷叫着再次扑上。 “呦呵,这人都一起上了!咱们俩可能打不过,怎么办?”燕平津笑嘻嘻的问着汤日孟,全然没有半分紧迫感。 汤日孟无奈的叹了口气,“那能怎么办呗,跑吧!” 说完,汤日孟手臂猛然一翻,手上的那一大杯啤酒连带着杯子当即甩了出去。 此时的酒客们早已经因为恐惧而分散到了两边中间偌大的空场里零散的只站着辛格等人。 金黄色的酒液在空中泼洒成一片扇面,夹杂着碎冰和泡沫,没有丝毫的浪费,如同漫天的飞雨一样,直接将毫无防备南高丽和南天竺代表团的众人撒了个透心凉。 空荡荡的酒杯更是划着一道透明的弧线直砸人群之中。 不管刚才这伙人叫得有多凶,可是面对着抛来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此刻也是,该怂就怂,连滚带爬的就向两侧躲闪。 咔嚓! 酒杯落地,摔了个粉碎,四散的玻璃片撒了半地。 过了好久,惊魂未定的南高丽,南天竺修行慢,才发现这掉在地上的只不过是个杯子 “他妈的被耍了!” 等这几个货回头再看时,汤日孟与燕平津已如同两只灵巧的雨燕,身形一晃,朝着酒吧深处,那通往卫生间和后厨方向的狭窄通道疾奔而走。 “别让他们跑了!”辛格暴跳如雷,推开挡在身前的手下,带头追了上去。 崔敏淑眉头紧皱,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对方只有两个人,却主动挑衅,又轻易退走,这分明是在引他们深入。 崔敏淑刚想开口提醒辛格小心有诈,可辛格已经带着人冲进了那条昏暗的通道。 “敏淑小姐,我们……”南高丽代表团有人犹豫。 崔敏淑咬了咬牙,事已至此,若是退缩,不仅前功尽弃,恐怕还会得罪辛格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淫棍。 “跟上去!但小心点,保持距离!” 通道狭窄而曲折,弥漫着清洁剂、食物残渣和尿液的混合怪味。 头顶的灯光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烁着,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 汤日孟和燕平津的身影在前面若隐若现,速度并不算快,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仿佛在刻意等着他们。 “站住!你们这两个懦夫!”辛格怒吼着,催动体内炁韵,速度陡然加快,一掌劈向落在后面的燕平津后背,掌风带着腥臊的气味。 燕平津头也不回,手中幌金绳如同灵蛇般向后一甩,不是攻击,而是“啪”地一声缠住了通道转角处一个半人高的、装满了空酒瓶的塑料筐,猛地一拉! 哗啦啦! 酒瓶如瀑倾泻,砸在地上迸溅起无数玻璃碎片,瞬间铺满了通道地面,也阻断了辛格等人的追击势头。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猝不及防,脚下一滑,摔倒在碎玻璃堆里,发出痛苦的嚎叫。 “混蛋!”辛格气得七窍生烟,抬脚将挡路的伤员踢开,更加疯狂地追了上去,“今天不把你们撕碎,我辛格名字倒过来写!”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虚掩着,门后便是一条窄小的胡同。 汤日孟和燕平津闪身而入,铁门在他们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辛格冲到门前,想也不想,运足力气一脚踹去! 咣! 铁门发出沉闷的巨响,向内弹开。 门后这胡同还算宽敞,只不过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油污遍地,门上打下来的灯光也更加昏暗。 汤日孟和燕平津,就站在空地中央,背对着他们,似乎无处可逃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辛格狞笑着,带着慢慢跟上来的十几名南天竺修行者,呈扇形缓缓逼近,堵死了所有出口。 崔敏淑等人也跟了进来,却没敢靠太近,只是警惕地守在门口。 燕平津哼哼一笑,慢慢转身眯着眼睛将人缓缓扫了一遍,像是点数。 “嗯!都是一群好狗,都跟上了呢!” “都跟上了!那就好说了!”汤日孟终于松了口气,慢慢转身,脸上满是憨厚之色,甚至还挂了几分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们带到这里来的!只不过,你们不来,我多少有些没办法跟兄弟们交代!” 辛格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笑声在狭窄的胡同里回荡,震得两旁堆叠的杂物簌簌作响。 “交代?跟谁交代?你们两个蠢货,死到临头了还在说梦话!” 辛格身后的南天竺修行者们也跟着哄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燕平津和汤日孟被扒光衣服在地上跪地求饶的模样 崔敏淑却眉头皱得更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目光飞快地扫视着昏暗胡同的各个角落。 堆满杂物的阴影里,油污反光的墙角,甚至头顶那几扇紧闭的、布满蛛网的窗户……安静得过分。 不对劲! 十分的不对劲! 有埋伏! 崔敏淑猛然惊觉,刚要大声呼喊,身后却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 回头一看那扇铁门竟突然闭合了,甚至里面还传来咔咔的响声,显然是有人从内进行了反锁。 “你妈的一帮孙子,你知不知道老子等你多久了!” 随着话音落下,胡同的两端陆陆续续的走出八道人影。 孙存鑫、梁达、公输无二、时不计、邵康节、卞思安、张魁星、耨请,除了崔廉、景峰、孙白虎三人之外,华夏代表团的少年们是一个不落。 辛格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八个人,先是一愣,而后查了一眼人数,不由冷嘲一笑。 “你们这几个货还是蠢呢?还是蠢呢?你们才十个人,而我们这里足足有二十多个人!你们多出这些人有什么用,出来不也就是要跪通通给我跪下来吗?” “老孙啊,这个阿三是不是个傻逼啊!”梁达突然对孙存鑫开口说道。 孙存鑫冷冷一笑,“嗯,我不知道别的南天竺有人是怎么样啊,但是这个货绝对是个傻逼!” “那我不想打他了,毕竟傻逼这种病是容易传染的!”梁达耸肩拒绝。 “确实,打这个玩意儿容易侮辱智商!” 孙存鑫和梁达这一唱一和,声音不大,却在突然安静下来的胡同里清晰可闻,那份毫不掩饰的轻蔑,像火星子溅进了油桶。 辛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跳,绿豆小眼里迸射出怨毒的凶光。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