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找死呢,你全家都他妈找死啊,傻逼!”梁达恶狠狠的啐了一口,甩眼望向汤日孟,“他那个出了那边就您岁数最大,您是我们的老大哥,这事儿您定个调,我们是把他打到半死还是打个全死!这事儿我们听您的!” 汤日孟听到这话,一时间是哭笑不得。 “哎呀,还是不要打个半死的好啊,毕竟出了事儿,戴队那边可没办法交代呀!那就这样吧!大家露露修为吧,先给对面这位朋友点面子,避免他说咱们耍赖!” “好!我先来!” 孙存鑫一马当先,一声断喝,浑厚的炁韵直接从体内迸发而出,大圣劈挂门强横的威能瞬间在地上卷起了一阵冷风。 “达庭境圆满?” 这份气势刚一出,辛格瞳孔骤然一缩。 辛格的修为也才是个达庭境中期,南天竺代表队里是有几个比他修为要高深的,但是这次出来为了装逼,他带的全是那些修为不如自己的。 不过就算此刻,辛格还在进行自我安慰。 正面兴许只有一个达庭境圆满,自己这些人凑凑还是可以赢的。 可就在其暗自安慰之时,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始将自身的炁韵进行引动。 达庭境圆满,达庭境圆满,达庭境圆满还是达庭境圆满! 除了没有立刻有所表示的卞思安和燕平津以外,清一水儿的全是达庭境圆满。 辛格的额头上瞬间沁出了冷汗,刚刚那嚣张的气焰如同被冷水浇头,熄灭了大半。 其身后那些原本哄笑聒噪的南天竺修行者们,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二十多人?人数优势? 在足足八名气息浑厚、显然根基扎实的达庭境圆满面前,这所谓的人数优势,简直成了笑话。 他们这边修为最高的辛格也不过达庭境中期,其余大多还在入门境臻化,也只有几个勉强踏入达庭境初期的。 崔敏淑为首的南高丽代表团的修行者们更是脸色难看。相比于辛格那边还是有所保留,南高丽这边可是倾巢而动,除了重伤的金俊浩以及服务方面出面的崔明宇之外,是一个不落的都来了。 与辛格带来的人马相比,南高丽代表团的实力还算是比较均衡,几乎每一个人都到达了达庭境的水平,只不过八成都是初期,二个中期,一个准圆满,也就是崔敏淑。 崔敏淑一直以为孙存鑫也只不过是中期而已,只是凭借着武器的优势,才会让金俊浩毫无反抗之力,却没想到孙存鑫不仅武器占优、身手占优、手段占优,甚至连修为都占优,细究下来,当时金俊浩的偷袭简直就是他妈找死。 “得了,哥儿几个都亮了,思安,要不咱俩也是亮亮!”燕平津微笑的看着旁边沉默不语的卞思安。 卞思安轻轻点头。 “好!” 随着一道充满诡异的鬼道气息,以及一道色彩纷呈的古彩戏韵味的气息流出,辛格等人顿时陷入了绝望。 登堂境。 那是只有领队级别才有的境界。 燕平津冷笑一声,“辛格,你不会以为我们华夏代表团就宁宁姐一个登堂境吧!我告诉你们,我们这个队伍整整有三个!虽然我的修为不如你们那个叫,对,达尔尚,不如你们那个叫达尔尚的领队高,他也只不过是比我高了一个小境!但就这点本事,打你们,够了!兄弟们,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给我打烂这帮俏货的逼嘴,让他们再给咱们胡扯泼脏水!给我干他们!” “你们不能打我,我可是高贵的刹帝…” 没等辛格将话说完,梁达已经一个箭步的冲了过来,一个正蹬便将人踹到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你个臭流氓!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敢调戏我们宁宁姐,老子他妈打死你!” “梁子,别打他那只断手啊,那东西要是再断了重接可不好整!往别的地方去打!”汤日孟皱眉嘱咐着。 梁达闻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好嘞!听孟哥的!” 说罢,砂锅大的拳头避开辛格那只裹着绷带的断腕,雨点般砸向他肋下、腹部、腿弯等肉厚却疼得要命的地方。 辛格如同虾米般蜷缩在污浊的水沟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废物!”崔敏淑暗骂一声,眼见大势已去,转身就想带着往铁门处冲,企图破门逃走。 可手刚搭上铁门上,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全身。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这个铁门我们俩改装过,在后面安了电击器,你敢碰就敢电你!要不你再试试看看!” 顺着声音望去,只看见公输无二和张魁星两人并排着站着,脸上始终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崔敏淑嘴唇止不住的颤抖,“改装,你们什么时候干的!” 张魁星耸了耸肩,“别那么说嘛,我们两个都是搞机关术、炼器之类的,我来装东西,他来化物快得很啊,三分钟就搞定了!” “机关师和炼器师?”崔敏淑听到这里,眼中寒光一闪,手便悄悄的摸向了身后。 可还没等手摸到地方,对面便传来了两声懒洋洋的低喝。 “别动!” “别动!” 崔敏淑循声望去脸顿时绿了,只看见公输无二和张魁星两人,手里一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的对准着自己。 修为比自己高也就罢了,这帮家伙手里竟然还拿着枪呢! “这不公平?” “公平你妈呀!”张魁星罕见地爆了粗口,“你们这帮棒子从来不讲什么公平,搞阴招,耍无赖都是常见的事,你刚才想干什么?摸家伙跟我们拼命,就因为我们两个是机关师和炼器师,自身战力比较孱弱!我们不一枪打死你就已经够表示人道主义了!你再动一个试试!” 崔敏淑僵在原地,暗处的手指微微颤抖,却终究没敢再动。 “崔小姐,你这样做就对了!”公输无二笑了笑,略带忧愁的叹了口气,旋即又看了看跟在崔敏淑身后的另外三个女孩,“可惜了,我们两个战斗力弱一些,又不想打女人!这可咋办呢!” “废什么话,我来!” 随着一声低吼,孙存鑫抡着大棍就冲了过来。 崔敏淑看着那条黄澄澄的大棍,顿时亡魂皆冒。 “你不要过来啊!” “我管你呢!” 砰! “别打脸,鼻子刚整的!” “我去的玛德!” “你打完她可不能打我们了!” “我惯的你们,他妈的看棍!” 公输无二和张魁星彼此互视,相互摇了摇头。 “你看到了什么吗?” “没有,我最近眼瞎!” “嗯,我也是!” 胡同里的战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略显潦草的围殴。 辛格带来的人,在南天竺那种松散混乱的修行圈里,或许还能仗着人多势众、下作手段横行乡里,但面对华夏代表团这群根基扎实,普遍高出至少一两个小境界,并带着些许怒气的少年们,便如同土鸡瓦狗。 拳风、棍影、偶尔夹杂着几声急促的咒诀和机关启动的轻响。 南天竺代表团那边好歹还能抗揍些,南高丽代表团这边虽然修为等级普遍要比南天竺那边要高,但是着实不抗揍,直接被耨请、时不济、邵康节这三个纯文修打的抱头鼠窜。 卞思安、燕平津就像两尊大神一样,在一左一右往那一站,盯着不让人逃走。 至于汤日孟。 这群挨揍的可算是知道了,这些动手的都不是最可怕的就是这个,从中调停的是最挨千刀的,每回他说完一句看似乎是劝说的话,自己身上挨的揍就比刚才要猛烈一些。 围殴在持续了大约五分钟后就基本结束了。 胡同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哀嚎呻吟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汗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尿骚味。 辛格瘫在臭水沟边缘,鼻青脸肿,肋骨断了好几根,那只被接好的手腕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过去,彻底昏死过去。 崔敏淑则蜷缩在一堆废纸箱旁,精心打理的发型散乱不堪,脸上糊满了鼻血和眼泪,新整的鼻子歪向一边,衣服更是被扯得破破烂烂,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棍痕和脚印,正抱着头低声啜泣,身体不住地发抖。 其他南天竺和高丽的修行者们,也没一个能站着说话的,不是抱着胳膊腿呻吟,就是直接晕了过去。 华夏代表团这边,除了公输无二和张魁星没怎么动手外,其他人多少都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痛快和些许无聊的表情。 时不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回头瞅了一眼燕平津,“时间差不多了,五六分钟了,那头警察应该快来了!” “行吧!”燕平津耸了耸肩,旋即目光一扫,冷冷地落在地上的一群人的身上。“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不管你们是真昏还是假死,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谁敢透露出半句,只要我们有一个人活着,你们等着今儿晚上这顿胖揍只个前菜!我们保证会让你们一辈子都下不来床,只要你们伤好了,我们就给你续上,不管你们在哪里!” 说完这些燕平津直接甩了一个白眼。 “拿就这样吧!那就,风紧扯呼!” “收到!” 十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也不管地上哀嚎的众人,翻墙的翻墙,搭手的搭手,不到片刻时间,一众人便从这条小径上走得是干干净净。 这边人刚走,远处就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在巷口闪烁。 几辆利国警车堵住了胡同两端,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一眼便看到满地的惨状,不由得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