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我,图尔基去英美名校镀金时,我只能窝在国内大学。
我就奇了怪了,他有什么资格失望!
母亲?她只会为图尔基鼓掌。
好寂寞,好无聊,今天我去了医院看塔拉勒家的瓦立德。
真羡慕他。
就算成了植物人,他父亲哈立德亲王一直守在床边,在隔壁办公,每天定时推他出去。
哈立德亲王对着昏迷的儿子低语:“儿子,你听见鸟叫了吗?你闻到了花香了吗?”
那一瞬间,我鼻子发酸。
这样的父亲,我梦寐以求。
以后我要是当父亲,绝不做我父亲那样,要像哈立德叔叔一样,把心掏出来给我的儿子。
瓦立德现在是个完美的听众。
我坐他床边,絮叨创业的失败:第一次开物流公司,赔光了积蓄;第二次搞IT外包,被合伙人坑了;这次做贸易,又血本无归。
没人听我说这些,父亲嫌我丢脸,母亲嫌我烦。
但瓦立德“听”着,一动不动。
我心里垃圾倒空了,轻松了些。
和塔拉勒系打好关系有好处。
哈立德亲王今天对我点头了,阿勒瓦利德叔叔还问了我的近况。
感赞真主!
以后我每星期都来,既清理心里垃圾,也投资未来。
瓦立德要真醒了,这份情义能兑现收益。
但要是他永远不醒呢?至少我有地方说话。
……
2009年9月3日星期四晴心情:震惊与兴奋
今天照例去医院看瓦立德。
像往常一样,我握着他那只苍白的手,例行公事般地为他祈祷。
说实话,这种探望更像是我每周清理心里垃圾的固定时间。
对着一个不会回应、不会泄密的植物人,我可以把对父亲偏心的不满、对图尔基受宠的嫉妒、对那几个嫡出哥哥的怨恨,还有我在家里受的窝囊气,一股脑儿地倒出来。
我不愿意把我不堪的一面展现在萨拉面前,因为她是我的妻子。
所以,他是我唯一的听众,一个完美的树洞。
但今天不一样了。
就在我机械地念着祷词时,我清晰地感觉到,我握着的那只手,那只属于瓦立德的手,他的右手食指……
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我的错觉,是真真切切地动了一下,传感器也捕捉到了。
那一瞬间,我像被电击了一样。
病房里瞬间炸开了锅。
哈立德叔叔立刻就冲了进来,随后塔拉勒亲王、阿勒瓦利德叔叔他们都来了,一个个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嘴里不停地感赞真主。
哈立德叔叔更是浑身都在颤抖,紧紧抓着儿子的手,声音哽咽地反复念叨,“看!我儿子要醒了!真主至大!我的儿子要回来了!”
然而,这感人的气氛很快就被那个该死的美国医生破坏了。
他皱着眉头,用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专业口吻说,这很可能只是“脊髓反射”,是植物人状态下的无意识反应,甚至……
甚至可能是情况变得更糟的迹象。
真主在上,这种话听着真让人难受,像一盆冷水浇在滚烫的炭火上。
哈立德叔叔他们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不少。
看着哈立德叔叔如同过去每天做的那样,推着瓦立德的病床出去,说要让他“闻闻花香”,我的心情复杂极了,像打翻了五味瓶。
一方面,我当然希望他醒。
这两年,我风雨无阻,每周都来医院“打卡”,这份情义,塔拉勒系从上到下都看在眼里。哈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