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或也与这样千帆竞发的氛围有些关联。
师兄弟二人又言谈一阵,难得见面,康荣泉领着朱云生来到了他在墨云泽边搭的草庐。这草庐虽然搭建得颇为雅致,但内中布置却也稍显寒酸。
朱云生见得其中除去些灵植种子、稼樯灵具之外,便就只得一个清丽妇人正在烹茶煮粥。却见得康荣泉虽算得重明宗内几位师长之外数一数二的人物,却也不失简素。
身为黄陂道通事、手握大权的朱云生这些年不仅成得假丹、亦也被人间富贵迷得有些与此间格格不入。
但在康荣泉面前却是不敢露出来半分厌恶颜色,甫一迈进芦中过后,即就先朝那清丽妇人拜过一拜:
“云生拜过嫂嫂,”
那妇人倒是不似小户出身,见得外客临门大方得很。
但见她与朱云生盈盈笑过,随后再与康荣泉轻语几声,便就识得大体的将这处草庐交给兄弟二人叙话,过后又自去田间、施了几样咒决好做锄草育苗。
“这金丹之女果是不凡,”朱云生心头叹过一声,便算以他如今身份,金丹之女也不是不能求得。
但如果要似康荣泉这般,要杨家杨无畏托人提亲、让金丹嫡女携来大笔嫁妆过后,还能舍下红装罗裳、陪着他在各处草庐躬耕的这朱云生怕是再过一百年亦都求不得。
康荣泉能幸运若此,其本事前途被杨无畏看好自是原因之一;余下的因素,自还有重明宗这块匾额的加成。
事实上,现下重明宗内兹要是年资稍长的弟子,聘得贵女的属实不少。
当然,这其中大部仍需求得宗门师长应允才能得行。
这些年或是因了康大掌门已经不虞自家弟子遭人用甘言厚币拉拢了去,对于门下弟子与外间巨室豪家联姻之事放得颇宽。
亲近后辈之中,除却康荣泉成了叶州杨家女婿之外,靳世伦亦也在墨儿故去后,寻了碧水门上修的血裔做了续弦。
还有魏古、韩寻道、贺元意等等后辈,也统统占得了这些便宜。
不过重明宗的作风,却是一如既往的宽娶严嫁。
哪怕收容了这么多家别家女儿进门,外嫁出去的女弟子门里头真能算得有些分量的,却还要数到好些年前便嫁到翡月单家做了主母的张楽身上。
翡月单家却也因此水涨船高,成得良姓人家,在重明宗域内颇有脸面。
只是虽晓得将重明宗女弟子娶进家中的好处,但见得便连一众金丹门户亦也求请不得,大部人家也已息了这念头。
比起近些年才得成婚的康荣泉,朱云生开窍便就要早上许多。其早在当年还未生发时候,便就抢在一干师兄弟之前、娶得同门师妹。
不过夫妇二人平日间纵然不缺琴瑟和鸣,但较之一干同门,他却也少了许多妻族助力、自也烦闷。
此时朱云生再见得康荣泉将杨氏调教成了如此乖顺模样,心头有些艳羡亦是难免。
不过他到底都已晋为丹主,重明宗又一贯重视心性修行,仅是在心头轻叹几声过后,朱云生即就从烦扰中平复过来,继而开腔言道:
“师兄可晓得掌门师伯要聘几位上修散人入得宗门、好做供奉。”
康荣泉轻笑一声,自顾自在发妻刚烹好的米粥里头加了一瓢兽奶,手头灵光一闪、指缝里便又漏了几颗青梅落进釜中,待得奶腥味被灶下火气燎了干净,他这才亲手予朱云生递过一碗:
“还无定论的事情议个什么?这是今岁才育出来的新谷,你尝尝味道。”
后者双手接过,饮过几口,只觉嘴里好没滋味,不过面上却言:“这灵谷无愧是师兄亲手育得,味道甚美。”
“少拿这些话来哄我,你那条舌头早被外间那些高门大户供来的玉盘珍馐香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