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尝得出来个中滋味。”
康荣泉言过摇了摇头,也不看朱云生那赧然之色,只是自己盛过一碗,跟着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这养灵谷是从我上次宰得那名丹主身上得来的良方,交由十六名二阶稼师耗尽半甲子年岁方才育得。这半甲子他们无分春秋冬夏、焚膏继晷,这才算见得成效。”
朱云生听得康荣泉如此言说,方才起来兴趣,又认真咀嚼一阵,这灵谷到底品阶不高、瞒不过他这丹主的舌头,不多时朱云生便就出声问道:
“这养灵谷好似能养凡人?”
康荣泉听得朱云生话音入耳,面上悦色却是加了几分,但听得前者颔首言道:“不错,若有凡人能每岁食得一合养灵谷,丁壮自可强身健体、益寿延年;健妇亦可弥补气血、早日生产。”
“.依着师兄所言,此物虽好,然却要耗费灵土,推行起来却要靡费不少,落在凡人身上,却是太可惜了些。”
朱云生摇头一阵,这谷物在他看来却不是个来钱的好路子,凡人需得嚼吃什么灵谷?便是最贱的灰花苜蓿,也有未入阶的杂畜抢着吃,怕也落不到他们的嘴里头。
“你现下都已登了高位,怎还如此短视?!”康荣泉笑过一声,“你怎不想这灵谷如若推行过后,我重明宗辖内每岁可繁育得出来多少丁口?又可多出来多少仙苗??!
更莫说黄陂道本就边鄙、难得生发,且大部生人又偏居道中繁华几州之中。
这养灵谷如若能使得将来宗门辖下一十二州人口充盈,那那些本来穷苦的地方,便可以多多发往修士、凡人去做拓殖之事。
届时我重明宗可用灵土是不是亦要宽上许多?!可收资粮是不是又能丰上许多?!”
与康荣泉对坐的不是笨人,听得前者解释,朱云生几是瞬息时候,即就反应过来。
但见他此时猛地一砸手,震得面前粥碗都裂了几道细毫,悦声言道:“如是掌门师伯晓得了,定然欢喜。”
康荣泉见他反应不觉意外,只是看着已然龟裂的粗碗蹙了眉头,过后又出声言道:“这是自然,叔祖他老人家仁德之名不是虚言,如是能将这养灵米推行下去,自要高兴。
只是现下还不到表功时候,这养灵谷虽算育成,但一来颇费灵土、二来不易栽种。
待得什么时候能在凡人熟田育得出来些许,才真能算得大功告成,届时我等于宗门之中才有光彩。”
朱云生显是对康荣泉这番畅想认同得很,连连点头,正要说话,却又被康荣泉抢声打断。
“不过,”康荣泉言到此处先是一顿,遂又念道:“裨益凡人之事,又不止我灵植堂在做。器堂研制适用灵具、山文堂疏清地脉水系、
兽苑派发未入阶的杂畜,交由各县各乡供以农桑、善功堂内那些降妖诛邪的差遣,每月甚至要以千数来计.诸位师长鞭策之下,我重明宗又何曾有过清闲地方?”
朱云生适时接道:“师兄说得是哩,不过依着师弟看来,其余堂口这些功业,可比不得师兄这养灵谷万一。”
“这话你可信得?”康荣泉听得面色一板,语气里头显有告诫之意:“靳师弟那头的师兄弟们如若真这般无用,如何能栽培得出来宗门内十之六七的筑基真修?”
“是师弟失言”朱云生话头一顿,过后又道:“不过待得师兄证得金丹过后.”
“靳师弟自是未见得能丹论圆满,可他们那头却有不少出众后人,我们呢?数来数去,不过一个云通罢了。”
康荣泉叹了声气,朱云生跟着面色一红,后者放下粥碗、揖首拜过:“我等非止修行落了下乘,便连教养弟子亦也落在师兄之后,却是汗颜。”
“不消自责,好似我便能十拿九稳地证得金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