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收拾的事情?”
崔实录想也不想便答道:
“自然是后者!我又不是蠢货,岂会分不清人尽其才?若真派你出去,定然只给你能力所及、绝不会出岔子的差事,免得你这无能之辈,连累了我崔氏的名声!还要我回头给你收拾.”
话未说完,崔实录忽然浑身一窒,脸上的不屑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惊骇。
他猛地看向跪伏在地的张缪,嘴唇嗫嚅着,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缪见他已然醒悟,也不再多言,只是跪在地上,苦笑道:
“公子既已明白其中关节,小人便不再赘言。只求公子应允小人请辞离府。”
“慢,慢!先生请慢。”
崔实录已是馒头大汉,脸色煞白。
是了,既然自己都知道不能派给别人办不成的事情,仙家之人又岂会不知?
既然对方把东西给了自己,那就说明知道自己能办成,或者说,他不怕自己办不成!
至于对方如何防着自己办不成,那又岂能是凡俗之辈可以揣摩的?
且这个时候,对方又是道了一句:
“公子若是依着那位先生的意思,尚可讨几口仙酿。可若要自行留下,你我凡俗之辈,如何招架得了仙家之能?”
“公子切记以常理推论仙家,本就是愚不可及。毕竟,不能超脱常理,何谈仙家二字?”
崔实录没有再开口,只是略显腿软的扶着座椅坐下。
缓了许久之后,才对着自己的门客说道:
“今日我险些误入歧途,多谢先生及时搭救。”
张缪见崔实录已然醒悟,神色稍缓,又开口道:
“公子既已通透,小人也算不负公子七年的厚待与提携之恩了。只是.公子,小人还有一事相求。”
“先生但说无妨!”崔实录此刻满心感激,只觉无论张缪求什么都该应下,甚至脱口而出了一句,“便是日后我将自己那份好处分你一半,也无不可!”
他自认这番话已是极致的诚意,足以留住这位“救命恩人”。
怎料,对方居然来了一句:
“求公子,准许小人离开。”
这话一出,崔实录彻底懵了。
他望着张缪是满心的不解与急切:
“先生为何还要走?今日多亏先生点醒,我才避过一场大祸,正想好好回报,助先生青云直上、光耀门楣,您怎么反倒执意要走?难道难道是先生仍看不起我清河崔氏,不愿留下?”
“公子要听实话吗?”张缪沉默片刻,才缓缓拱手,神色间满是无奈。
“自然要听实话!”崔实录急声道。
张缪缓缓起身,脸上褪去了先前的恭敬,只剩一片悲凉。
他望着崔实录,一字一句道:
“我今日点醒您,是报您七年厚爱之恩,还您昔日提携之情;可我执意要走,是想为自己留一条性命。”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崔实录耳边,他瞬间惊怒交加:
“我岂能是那般恩将仇报之人?”
他如何听不出——张缪竟是怕他日后反悔,忌惮自己会因今日之事灭口!
这份猜忌,真的是让他惊怒无比。
张缪再拜道:
“公子乃人中龙凤,肚量无比。只是公子,我今日必须把话说明白,毕竟今日之后,无论那种情况,我都不可能在见到您了。”
“所以公子,您记住,您只是个凡俗,您身边的诸位贵人,也只是凡俗。对凡夫俗子,绝不可以圣人之眼看待!否则,必将生祸!”
很多话,张谬没说。但他们二人都知道。
今日您觉得没留下那仙酿是幸事,可日子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