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份庆幸会不会变成不甘?
就算您能始终保持清醒,府里其他人呢?他们会不会怨恨您今日的选择,进而迁怒于我这个崔都不姓的家伙‘多管闲事’?
答案是,必然会。
只因我们皆是凡夫俗子,逃不过贪念、怨怼这些俗念缠身。
崔实录听后怔在原地许久,半响忽然苦笑了一声道:
“好一个都是凡夫俗子。”
张缪没有说话,只是拱手立在原地。
许久之后,微微回缓了一点心气的崔实录对着他认真拱手道:
“先生,我看错了一件事,您也看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您治理政务,确乎只能用作一县,可若辅佐旁人,那您该是王佐之才!”
“这崔氏,您的确是不能再待下去了,您走吧。离我们这些俗人远远的。”
又顿了一下,实在不忍这般大才就此埋没人间的崔实录,又略带期许的道了一句:
“那位先生去了博陵崔氏,您不妨看看能不能找见他,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叫人改头换面的方法。”
“天子改了国号为嘉佑,按照惯例,次年春闱必然大选其才,您在我门下,屈才了。您该去天子门下!”
“天子的身边或许才是您大展身手的地方。”
张缪深深躬身行礼:
“张谬拜谢公子提携和七年厚爱之恩!”
双方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互相行礼,继而分道扬镳。
待到张谬独自走出了这座百年府邸之时,清河崔氏那道紧闭的府门,又被他一个人给生生推开了去。
只是这一推,这偌大的崔氏便再没了他张谬的容身之地。
看着身后住了七年的崔氏,张谬愣了许久,方才是一头撞入了京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