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飞机划过纽约的上空,稳稳地停进肯尼迪机场,东条机英在一众保镖的护卫下,踏上了利国的土地。 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冬日的冷风,不由得撇嘴笑出了声。 “利国,自由的国家,这算是我第一次来到欧美吧!” 周遭的东条家的保镖低眉顺眼,全然没有去看东条机英这类似于抽风的动作,只是静静候着。 “贝骁来了吗?” 走在前往机场停车场的路上,东条机英突然向身边的朴正雄问道。 “贝骁大人,已经在停车场等候殿下了!此外,樱小姐也在!” 身朴正雄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恭敬。东条机英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凉的锐光。 “樱?哼,有段时间没有看到她了,多少是有点想念呢!”东条机英轻声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将大衣的领子竖了竖,挡住灌入脖颈的寒风。 停车场空旷而安静,与机场大厅的喧嚣隔绝。在一排黑色的防弹轿车旁,站着两个人。左边是穿着剪裁精良的灰色西装的贝骁,右边则是一身深酒红色的及膝羊绒大衣,脸上戴着日式狐妖面具的木下樱。 在不远处还站着些许人,这些人有的是亚裔,有的是非裔,有的是中东人,有的是欧美人,但无一例外都有着登堂境级别的修为,都是贝骁手下的圣撒旦雇佣兵团的人。 东条机英刚走入停车场,贝骁便微笑的走了上去打招呼,“你来了?” 东条机英没有立刻回应贝骁的问候,而是目光越过贝骁的肩膀,牢牢锁定了静立在不远处的木下樱。 那张精美的狐妖面具在停车场冷白的灯光下泛着陶瓷般的光泽,遮住了全部的表情,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只是这双眼已经不像是从瀛国离开时那般死寂,反而有了几分疏离感。 “嗯,来了!” 东条机英挑了挑眉,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落在贝骁脸上,笑容重新变得玩世不恭,“那是自然啊!这场峰会,我们东条家可是派了人来的,作为家主我自然是要过来看看才行的了!是吧,樱!” “机英殿下,之后的比试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木下樱低头说道。 面对木下樱的恭顺,东条机英并没有丝毫的逾越,反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稍稍思索了片刻,才重新微笑起来。 “不用这么说!你是我训练出来的,我没有多大的野心,更不需要你在外面给我增光添彩,我只需要你办成一个事,那就是击败张宁宁!这是你出发前我给你的命令!办好这个,就足够了!” 木下樱的面具纹丝不动,连带着那双眼睛也未曾眨动。清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质感的回音。 “明白!” “很好。”东条机英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僵硬只是错觉,旋即转向贝骁,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随意,“住处安排好了?我可不想住进什么满是‘自由气息’的嘈杂酒店。” 贝骁淡然一笑,笑容得体,“放心,长岛的一处庄园,足够安静,也足够安全,我们的人也已经布置妥当了!像我们这种人出门都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自然不可能贪恋那点儿姿色!” “还得是你!” 就在两人说笑着往轿车的方向走去时,两人的步伐同时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眼神也随之变得凌厉。 “哦,是故人吗?”东条机英缓缓地说着目光也随之瞥向了停车场的一角。 木下樱当即反应一个闪身,抖掉外套,随身抽出两柄匕首,快速的便挡在了东条机英的身前,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贝骁也几乎是同时侧移半步,看似随意地站定,实则封住了另一个可能受袭的角度。 那些圣撒旦雇佣兵们也涌了过来,气息瞬间凝练,呈包围态势,快速地将东条机英一行人牢牢地护在中间。 啪啪啪! 一阵响亮的鼓掌声,从不远处的柱体后传来,慢悠悠地向东条机英一行走去。 停车场的顶灯有些损坏,光线忽明忽暗,而那道身影却是格外的扎眼,这人从头到脚穿了整整一身的白色,白色的礼帽、白色的西装、白色的西裤、白色的皮鞋,以及白色的披风、白色的手套,脸上还有一副白色的半边面具。 “哼哼,小畜生,几年不见,你实力见长啊!竟然能察觉出来我在附近!” “实力见长不一定,不过是人怕死怕久了,多少有那么一点感觉罢了!”东条机英说着向前走了半步,顺手还将木下樱扒到了一边,“各位别那么紧张,这位啊,凭在场各位所有人的手段,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此警戒完全没有什么卵用,还是好好待着吧!你说对吧,我亲爱的…” 啪! 东条机英还未说完,一道扑克便已化作一道白光,凌厉地从其脸颊扫过,一道血痕瞬间浮现而出。 “闭上你的臭嘴,我可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对我的任何称呼!” 东条机英对此没有丝毫的生气,而是用手指轻轻抹掉血迹,用舌头轻舔了一口。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没个称呼也多少有些不好,那我就用这边的称呼来称呼你吧!鲁邦!是也不是!” 东条吉英依旧是笑盈盈的,只不过那声音多少掺了几分冷意,眼中更是毫不掩饰杀意。 怀景续当即冷笑一声,“好!就这样!我可不想跟你扯上什么关系,如果不是大师兄之前下过命令,我们早就宰了你了!” “你倒是说了实话,如果不是你流露出杀意,我还真发觉不出来,你,就在附近!” 东条机英接过朴正雄递来的手帕擦掉了脸上的血迹,低着头翻着眼死死的盯着怀景续。 “我猜到你们几个已经在外面谋篇布局了,却着实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会把手伸到利国来,如果没猜错的话,瀛国也有你们的人吧!不,准确来说是我身边有你们的人吧!要不然我来这的消息你们不应该会知道的!” 怀景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拿出几张扑克,慢慢的压进手里的扑克枪里。 “你猜对了哪一部分?”怀景续没有去看东条机英,声音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你身边有没有我们的人其实并不重要,有的是人想要你死,自然会有的是人把你的消息流出来!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了利国!” “我的到来,碍着你们的事了?”东条机英歪了歪头,笑容不减,但那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 “碍事?”怀景续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笑了几声,“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小王八蛋!你对我们而言,弹指可杀!我来这里见你,无非就是跟你说几句体己话!管住你的嘴,管住你的人,少动一些歪脑筋,你要敢在这里整事儿,我不介意先宰了你!” 听到这话,东条机英眼底迅速闪过几分狠色与怨毒,但又以极快的速度快速掩饰了下去。 “哼哼!果然只有他出什么事儿,才会把你们这帮家伙勾出来!不过你放心,我这次来只是来看戏的,并不是要找他麻烦的!这点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哈哈哈!”怀景续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微微抬起的头,双眼满是冰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了人,把他们几个的资料给了维克多!你还和小时候一样,狗肉上不了席!” “你够了!我已经懒得听你们的教训了!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更已经成为了东条家的家主,你少拿那些有的没的来威胁我!” 东条机英的声音陡然拔高,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戾气,那双原本玩世不恭的眸子此刻像是淬了冰的利刃,死死剜着怀景续。 朴正雄与贝骁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圣撒旦雇佣兵们的气息更是骤然暴涨,登堂境的威压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停车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怀景续却像是丝毫未受影响,他慢条斯理地将一张扑克推进枪膛,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这声音在死寂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 “我管你他妈是谁!”怀景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也没他妈资格可以跟我嚷!你要敢在利国期间再给老子他妈整事儿,我就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话音落下的瞬间,怀景续手腕猛地一翻,那把特制的扑克枪已然扣动了扳机,随着一点微弱炁韵的灌入,一张扑克牌便宛若游星向着东条吉英身侧的防弹轿车爆射而去。 噗! 砰! 那张扑克牌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仅在短短的一瞬便洞穿了轿车的两层防弹玻璃,并卡死在了旁边另一辆车子的车身里,整个扑克牌几乎全部没入,只剩下一个白边还在微微震颤。 东条机英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看着那嵌在隔壁车身里的扑克牌,又看了看怀景续手中的扑克枪,忽然“呵”地低笑了一声,只是这笑声干涩,毫无愉悦。 “好,很好。” 东条机英点了点头,那股外放的戾气像是被强行按回了体内,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轻松。 “我听你的就是了!不过,你记住了!今天你羞辱我的一切,早晚有一天我会找回来的!” “我等你!”